机器般的声音通过电话扩音器传出。
“三号与四号基站接收到了他的信号。”
苏永指向白板上的悉尼地图。每个基站范围都被画上圆圈，并标记了编号。
“皮蒙特区、格利伯与巴尔曼的一大片重叠区域。”
“他妈的！”沃特金斯咒骂着，“范围太大了。时间呢？他尝试过打回家吗？”
“六点，”莱比说，“他在一小时内拨了两次他家的电话号码。”
“他很快就会发现事情不对劲。”麦科马克说，再度站了起来。
“但现在还没。”哈利静静地说。这两小时里，他始终坐着没动，椅背斜靠在会议室后方的墙上。
“气象报告有什么消息？”沃特金斯问。
“只说天气会变得更糟，”莱比说，“今晚因为飓风影响，风势会很强。”
几分钟过去了。苏永不断喝着咖啡。
“喂？”电话扩音器传来声音。
沃特金斯跳了起来。“请说。”
“用户正在用手机，信号来自三号、四号和七号基站。”
“等一下！”沃特金斯看着地图，“范围是在皮蒙特区的一小部分还有达令港，对吗？”
“没错。”
“妈的！要是他在九号与十号基站的范围内，我们就能逮到他了！”
“他打给谁？”麦科马克说。
“我们的电话转接站，”那个机器般的声音说，“他问他家的电话号码出了什么问题。”
“妈的，妈的，妈的！”沃特金斯的脸涨红得就像甜菜根，“他就快跑了！我们现在就发出通报！”
“闭嘴！”有人厉声响应。会议室里陷入死寂。“抱歉，长官，我措词不当。”哈利说，“但我建议我们在草率地做出任何决定前，还是先等到下一次的开机信息比较好。”
沃特金斯看着哈利，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似的。
“霍利说得对，”麦科马克说，“坐下，沃特金斯。不到一小时电话就恢复了。这代表除非图文巴关掉手机，否则在他发现之前，我们还有一次，最多两次接收到信号的机会。皮蒙特区与达令港就地理位置来看面积不大，但那是悉尼晚上人口最密集的中心区域。派一堆车过去只会制造混乱，让图文巴趁机逃脱。我们继续等。”
六点四十分，电话扩音器传来消息。
“三号、四号与七号基站接收到了信号。”
沃特金斯发出呻吟。
“谢谢，”哈利说，关掉麦克风，“跟上一次的区域相同，这代表他已经停止移动了。他到底会在哪儿？”
他们全围在地图前。
“说不定他去练拳了。”莱比说。
“说得对！”麦科马克说，“那个区域有健身房吗？有谁知道那家伙在哪里训练吗？”
“我去查一下，长官。”苏永说，随即离开。
“还有其他想法吗？”
“那一区的观光景点晚上都还开着，”莱比说，“说不定他在谊园？”
“这种天气，他肯定会待在室内。”麦科马克说。
苏永回来了，摇了摇头。“我打给他的教练。他什么也不说，所以我只好告诉他我是警察。图文巴的健身房在邦代枢纽站那里。”
“干得好！”沃特金斯说，“你觉得他的教练会在多久之后打给图文巴，问他警察找他干吗？”
“时间紧迫，”哈利说，“我得打给图文巴。”
“你要问出他的位置？”沃特金斯问。
“是想确认状况，”哈利说，拿起话筒，“莱比，确认开始录音，大家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