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载她回家。我原本以为英厄是故意给我机会,但情况有点出乎预料。我只是开车送她回家而已,没有要吓她的意思,但恐怕她对我开的小玩笑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亚历克斯。我也不确定我想知道。哈利说了他人在哪里吗?他会再打来吗?”
“嘿,嘿,等一下。你直接喊那个人的名字,而且我提到他时,你脸都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比吉塔痛苦地揉着手。
他靠向桌子,拍了拍她的头,但她生气地挥开。
“少来这套,亚历克斯。你是个大白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了。麻烦他下次打来时你不要再那么智障了。记得问他我要怎么才能联络他,好吗?”她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快手走进板球酒吧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伯勒斯在吧台后方耸了耸肩。
“他已经在那里坐了两小时,”他说,“醉得厉害。”
那个间接害他两名兄弟进了医院的人,就坐在角落那个他们常坐的位子上。快手可以感觉到小腿枪套里的那把点四五手枪,于是走到桌旁。那人的下巴垂在胸前,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半瓶威士忌。
“嘿。”快手喊。
那人慢慢抬起头,给了他虚弱的微笑。
“我正在等你。”他含糊不清地说。
“你坐错位子了。”快手说,依旧站在原地。今晚他有很多事得忙,不能冒险浪费时间在这个白痴身上。客人随时可能上门。
“你先告诉我一些事。”那人说。
“我干吗要听你的?”快手可以感觉到手枪紧贴着小腿。
“因为你在这里做生意,因为你开门进来了,因为你身上带着货,所以现在是最容易搞定你的时候。你肯定不希望当着满屋子证人的面被我搜身。待在原地别动。”
快手现在才看见那人在大腿上握着一把手枪,并且若无其事地将枪口直指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安德鲁·肯辛顿多久跟你买一次货,还有他最后一次买货的时间。”
“你在录音吗,条子?”
那条子笑了:“放轻松。用枪威胁出的证词派不上用场。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我开枪打你而已。”
“好吧,好吧。”
快手感觉到自己开始冒汗了。他衡量了一下从枪套中拔枪所需的时间。
“除非我听到的是谣言,否则他已经死了,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对吧?他很谨慎,用的量不多,一星期会来买个两次,一次买一袋。模式很固定。”
“在上次打那一架之前,他最后一次买货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他原本第二天会再上门。”
“他跟别人买过吗?”
“从来没有,我很确定这点。这种事还挺私人的——很讲究信誉这回事。再说他是个警察,不太可能冒曝光的风险。”
“所以通常他过来时,身上几乎没库存了?结果几天过后,他还有足够的货让自己吸毒过量而死,要是他没用电线上吊的话。你到底是怎么帮他抓量的?”
“他不是从医院里跑了吗?说不定就是因为想吸毒才跑的。谁知道呢,说不定他存了点货吧。”
那条子叹了口气,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你说得对,”他说,把枪收进外套内袋,拿起面前的玻璃杯。“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跟‘说不定’这三个字脱不了关系。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抛开这些屁话,直接把事情说清楚呢?直截了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这样可以使很多人的生活过得轻松点,相信我。”
快手正想撩起裤管,却又改变了主意。
“那些针筒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条子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什么?”快手说。
“我们在犯罪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针筒。说不定他扔进马桶里冲掉了。就跟你说的一样——他是个谨慎的人,就算死前也是。”
“可以分享一下吗?”快手问,坐了下来。
“请便。”那条子说,把酒瓶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