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天将破晓,巨大的货船鸣笛出港。
霍缃在码头监管一批货上船,十几吨海鱼密密麻麻挤在水库,每一条鱼腹中都藏着毒品。
tik的货物整整齐齐摆在霍缃面前,霍缃对tik说,【就这样运?胆子够大的。】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tik说。
霍缃嗤笑,【你是真的相信他们,还是打算搞我?这样傻子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一直都是这样。】
【就说你没脑子。你愿意这样做是你的事,在我这里就必须稳妥。】
【你随意,我只要货按时到。】
霍缃冷笑,对身边人说,【我们有处理好的货吗?】
【mai姐,还有。】手下说。
【换货。】
说完霍缃不再管后续的事,和tik离开。
今天上午素攀和一个人见面,霍缃,tik跟随他走上一辆私人游艇。
约见的这个人叫钱多。
钱多早年间是尖沙咀毒贩,后来攀上了欧豪成为得力小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成为素攀的人。
素攀上位,他取代了豪欧成为港城大毒枭。之后便捧着素攀当财神爷,这辆豪华游艇也是孝敬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船上的港城美女。
这辆游艇少说十几亿泰铢,钱多眼睛都不眨的说送就送。
这就是毒品生意的迷人之处,让敢沾手的人都赚了个盆满钵满,再胆大一些的,钞票就能多到它变成无意义的数字。
但只要手染上的毒品的味道,就会被剁掉爪子。
钱多的爪子留不住了。
霍缃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钱多身后的人,化名为‘阿成’的王强。
今天阳光正好,不谈正事,气氛轻松。
船上唯一不用伺候人的女人就是霍缃。
百无聊赖的霍缃找了个钓鱼的理由离开。
实则是等候王强。
即使在装样子的霍缃,也真的在钓鱼。大概是没有钓鱼天赋,一直有没有鱼咬钩。
海风吹拂,波涛带着船在海面上飘摇,这个海浪为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霍缃的鱼竿弯成意想不到的弧度,似乎马上就要折损。霍缃力气不敌海里的鱼,差点拖着掉进海中。幸好有甲板护栏阻挡,霍缃觉得自己的肚子被栏杆卡到痛,但还是死死不肯放手,对着甲板另一边抽烟的王强喊,“快来帮忙。”
王强快步走过来接过鱼竿。
王强是钓鱼老手,手臂结实,用力时血管鼓起盘踞在小臂,鱼线自如收放,消耗着鱼的力气,直至鱼无力逃窜,王强用力将鱼拉近。
霍缃拿着网兜想要捞鱼,被王强制止,他抬起鱼竿。
是一条巨大的章鱼,霍缃吃惊得大声呼唤人过来帮忙。船舱里的素攀也听到了动静走出来,就见几个人合力将章鱼拉在甲板上,霍缃问,【能不能吃。】
【可以,好运气啊。】王强说。
霍缃跑到素攀身边兴奋地炫耀,【我厉不厉害。】
【今天可以吃这个,够丰盛。】素攀似乎也在惊讶这条章鱼的巨大,夸赞道。
【我觉得我今天运气好,没准能钓上鲨鱼。】霍缃再接再厉,素攀对这种活动谢敬不敏,和钱多回到船舱。
也顺理成章留下了王强和霍缃独处。
太阳光越来越强烈,霍缃正了正巨大的遮阳帽,低头摆弄鱼饵。
王强看了眼楼上左拥右抱的素攀。“素攀很信任你。”
霍缃轻笑,将手臂上的针眼转向王强,“如果这就算信任。”
王强一时无言,霍缃说,“第一次吸毒是无奈,第二次也是无奈,第三次第四次我有点认命了,这辈子大概要和它牵扯不清了。”
“会好的。”王强这话说得心虚,毒品这东西一旦染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身体上的瘾不好戒,心瘾更难。
霍缃看似毫不在意的说,“希望吧。”
船上摇摇曳曳,霍缃却一点都不受影响,王强闲聊,“我记得你之前晕车,坐船没事吗?”
“之前就是矫情。”
霍缃觉得自己离以前的生活越来越远,有些小习惯都改变了。别说晕车,现在杀人她都可以面不改色。
将一个鱼钩挂上鱼饵,扔进海里,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以前当警察的时候可没这么悠闲,做梦都想度假,没想到现在实现了。没什么不好的。”霍缃尾音极轻。
“你变了。”王强他迟疑了一会说道,过后他又有些失悔。
“谁都会变。”霍缃懒得和王强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直言道,“那批货使用红腹鱼藏毒,直接走渔船,海港没有那种鱼,很容易能分辨出来。”
王强点点头,霍缃又说,“可要小心点,别牵连我,我还不想死。”
“这批货是诱饵,用来查幕后的人。你这边怎么样了?”
“tik那边让他们准备好,可以收手了。”
王强离开,留下的霍缃满目空洞地看着蔚蓝的大海,鱼咬钩,她都一无所觉。
思绪回到了一年前。
“霍警官,营救解除。”
刚从素攀手里死里逃生,霍缃身子便猛然一僵,难以置信地说,“什么意思。”
“我们想让你做卧底,留在素攀身边。”总指挥语气有些愧疚,“国际缉毒组织发来消息,素攀和中东联系密切,疑似和恐怖组织在做毒品和武器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