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什么?”霍缃问。
“最好能引出坎卡,不过最重要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王强把手上的cq-a步枪递给霍缃,“会用吗?”
霍缃摇摇头,她在警校学过使用步枪,但她这么多年拿枪的机会都屈指可数。王强说,“等下我教你。”
医生拎着金属盒子进来走到霍缃身边,“现在要给你耳后植入一个骨传导对讲,我先给你注射麻药。”机器只有指甲大小,为的是防止被搜身而失去联系。
霍缃深吸口气,“不用,直接来吧。”
霍缃现在的脑子值几千亿,一个麻药下去忘掉一两个字母就麻烦了。季局将配方给了霍缃,为了不让中途被抢走,她把自己弄成配方存储器。
医生撩起霍缃头发,拿出手术刀划开霍缃耳后乳凸骨下,宏光和张盼死死摁住霍缃,王强固定着霍缃的头,霍缃咬颌肌紧绷,双手握拳头,手背上青筋直暴。她能清晰听到机器碰到骨头时的咔哒声。
几分钟就安装完成,缝合好伤口,喷了一层消炎膏。
霍缃不停呼气吸气好让疼痛减缓,药膏也有止疼效果,过了半小时霍缃觉得疼痛已经不会影响到自己。
才进行功能调试。
霍缃撩起门帘就看到特种兵们本坐在桌子上一人拿着一张纸写着什么,王强给霍缃解惑,“写遗书。”
霍缃过去抽了一张纸,也打算写一份。
她曾经看过许多遗书,她还想过,等到有一天她也要写的时候能参考一二。
但真到这一天,她什么都写不出来,似乎想说的太多,又什么都不想说,霍缃将纸揉成团,离开房子。
屋子建在河上,细密的雨水滴在河面,稍有些凉爽。霍缃之前还说想来泰国玩,现在身处泰国却完全没有游玩的心情。
霍缃兜里拿出一块手表细细摩挲着表盘,这是施佐那块,霍缃的手表还在修,这孤零零的一块成了霍缃此时唯一的慰藉。
度日如年,霍缃不敢想象施佐正在遭遇什么。这三天,霍缃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自己在施佐的生活中出现。
“聊聊?”王强走出来,撑着栏杆抽烟。
霍缃手表放在口袋里,“好啊。”
“害怕了?”
霍缃长舒口气,“我原来以为自己随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现在想想,不过是想意外死亡,把所有事情都丢给活着的人。我虽然自私但我不怕死。但这次不一样,是我连累了我爱的人,我生或死无所谓,只要他生。”
王强感叹了一句,“活着舒服啊。”
“有烟吗?”霍缃问。
王强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盒递给霍缃,霍缃点了一根,浓烈烟草的味道冲进鼻翼,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王强笑着说,“慢点,这是土烟,劲大。”
霍缃又吸了一口,还是被呛得咳嗽。烟熏到眼睛眼眶微红,霍缃忽然被自己逗笑。“活着舒服,能体验很多事情,比如这个。”
王强转了个身背靠栏杆,他抬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李敬国在两个月前牺牲了,这是他最喜欢的烟。”王强眼睛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思念或是释然。
“为什么?”霍缃心里酸涩,难怪这次没有看到李敬国。
“一项掩护行动,他的任务是吸引敌人注意力,子弹打穿他的防弹衣,他拼着一口气跑到固定点,引爆了炸弹,他在爆炸中死亡。他用生命争取了时间,我们才能完成任务。”
“他……”霍缃说不下去,一条人命的逝去,所有语言都是苍白无力。
“我每次都觉得我会死,但我还是活下来了,经历的次数多了就无所谓了,反正这条命是捡来的,我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战友。”王强厚实的手掌放在霍缃头上揉了揉,语气坚定地说,“别总想死不死的,要死的不是我们,而是敌人。我们这么辛苦可不是为了给他们送人头的,我们要搞死他们。”
霍缃握拳,重重点头,“搞死他们。”
“对,搞死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等霍缃恢复精神,王强带着她来到远处空地,练习各种步枪的使用方法。
在明天的行动里霍缃不可能携带任何武器,而且要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
多学一些多一点可能性。
24:19:56
豪欧身边的卧底传来消息,豪欧已经去带着人质去了坎卡的基地,人质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个缉毒警生命薄弱。
坎卡非常重视这份配方。
指挥官调取了一张卫星地图,基地位于清莱的雨林中,周围植被密集,是天然的屏障。
“猎鹰,说说你的情报。”猎鹰是王强的代号,在场的人他是最熟悉基地的。
王强起立,“基地里有武器库,毒品加工厂。周围雨林中都埋有炸弹,如果不知道路线贸然进入危险系数很大,我建议先解救人质。”
指挥官思考片刻说,“霍警官,你明天按计划行事。要注意和你接触的是豪欧的人还是坎卡的人。”
“是。”霍缃答道。
10:09:10
三小时前霍缃手机收到一个定位,问了当地人才知道这里是泰国曼谷的一间酒店。
医生给霍缃耳后的伤口贴上假皮肤,霍缃提前吃了几片晕车药,坎卡的基地在清莱,霍缃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
霍缃到了酒店大厅,一个服务生若无其事地路过霍缃,忽然掏出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抵住霍缃后背,陪同的警察举枪,周围的游客大叫着一哄而散。服务员挟持霍缃后退,将她带上一辆车。
半个小时,霍缃又被带上了一条船,船上的人不懂国语,霍缃也不懂泰语,他们之间的交流全靠耳机里的翻译。
等他们确认是霍缃本人后,她关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拿着手机接通视频,对方已经换了一个人,霍缃在照片中见过他。
坎卡。
坎卡所在地是一个空旷的木质结构房子,没有明显特色。霍缃依稀看到视频的角落,豪欧胸部中枪,旁边还有几具尸体。
霍缃瞳孔一缩,“你是谁?人质呢,我要见他们。”
一个女人在坎卡耳边翻译,坎卡同意让霍缃确认人质的安全。
雷戈依旧昏迷不醒,身上的伤痕结痂。施佐似乎没有受到伤害,蒙着眼被绑坐在角落里,一个男人拿着一把枪指着他的头。
视频又回到坎卡身上,他说了一句话。
女人和耳机里的翻译同时到达。
“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