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被饶恕,她们会难过的。”霍缃哽咽着说。
“我知道,他们也知道。”
霍缃强打精神,从师景文怀中退出来,脸上已经看不到脆弱的端倪。
“走吧。”霍缃说。
“去哪?”
“下班,夜店,喝酒,嗨通宵。”
师景文这下是真的诧异,“你不是从来都不去那种地方吗?”
“适当放松,刑警被逼疯了社会危害更大。”
师景文失笑,快步跟上去。
夜店中,躁动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释放着积压的欲望,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妖娆舞动身躯,还不忘和身边的人耳鬓厮磨,化着浓妆衣着性感的女人和游走猎艳的男人们,究竟谁才是狩猎者。
师景文拉着初出江湖的霍缃穿梭在人群中,走向二楼。他们身后的人也准备上楼一探究竟时被楼梯口的保安拦截。
师景文熟门熟路的推开其中一个包厢,里面已经等候了十几个年轻人,身边跟着的女人攀附在他们怀中媚眼如丝。
“小蚊子来了。”一个年轻人熟稔地打起招呼,他看到师景文背后露出的半个女人身影,勾起一个猥琐的笑容,“呦,换了?这不是你的菜啊。”
师景文挑挑眉没解释,眼里似乎带着幸灾乐祸。
霍缃从他背后走出,“小阮子,你说什么?嗯?”
阮少爷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听起来本能的汗毛直立,他挥开眼前的烟,又揉了揉眼睛,不是错觉,他的童年阴影出现了。
起身,站直,鞠躬,动作一气呵成,讨好地叫道,“霍姐,您来了。”
霍姐名字一处,几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们就像是学生遇到了教导主任,面带凄苦的站起来,一众美女一头雾水。
这群人心里都暗骂师景文,怎么把这个祖宗带过来了。
他们不敢不怕啊,家底没有霍家厚,打架没有霍缃拳头硬,小时候因为抢玩具,他们被打了一顿之后,霍缃就成了他们这群人的老大。
有老大的他们,出去打架再也没有输过。
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霍缃上了大学之后不再和他们一起玩了,听说去当刑警了,知道这个消息他们都不奇怪,她的身手不为人民白瞎了。
霍缃扫了一圈,都是熟面孔,软少爷将霍缃让到最中间的位置,准备驱赶那些美女,霍缃说,“不用,就当我是小蚊子,该怎么玩什么玩。”
阮少爷分辨不出真假,悄悄看了眼师景文,等到师景文呢点头,他才放松下来。
大手一挥,“把我珍藏的酒都拿出来,孝敬霍姐。”
师景文坐在霍缃旁边解开西服扣子,露出坚实的胸膛,揶揄道,“不愧是霍姐,这些人平时说着不怕你,一见面还是和鹌鹑一样。”
阮少爷先不同意了,“我这是敬重。”他不敢不怂啊,霍缃十三岁就能徒手劈砖,这么多年功力一定见长,他比砖头脆弱多了。
“嘁。”师景文噗笑讽刺,“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被打尿裤子的原因。”
“我才没尿裤子,谁看见了?”
包厢里的损友纷纷举起手,阮少爷涨红脸大声揭出他们的老底儿。
有阮少爷这个活宝,三言两语就炒热了气氛,酒水摆满了茶几,几个人秀了一波调酒技术,只为买醉的霍缃豪爽的接过喝下。
混合酒精更容易上头,就算这样霍缃还是一杯一杯喝着。
师景文深知霍缃酒量,也不拦着,还凑着热闹灌了她几杯。
茶几上沾着酒水的手机亮起,霍缃晃晃悠悠推开包厢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抱歉,刚才在舞台上。”施佐演出完之后才看到霍缃给他打过电话,“你在哪里?”
醉酒后反应迟钝的霍缃说,“……s酒吧。”
“喝醉了?”
“还好,你来找我吧。”舌头不受控制的霍缃说话带着撒娇一般的软糯。
“好,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往回走,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女人尖叫。
霍缃犹豫了一下,警察的良心驱使她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一个醉酒的男人正压着一个女人,手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女人的眼泪冲刷掉妆容,眼线和睫毛膏糊成一片,奋力抗拒着男人。
男人扫了一眼霍缃根本没在意,一心只在女人身上。
霍缃一把将男人拽开,拦在两人之间,“你干什么?”
“你是谁,关老子的事儿。”
“我……问你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干她。赶紧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干。”说罢男人就面露狰狞冲了过来,霍缃抬脚一踹,男人直接撞开背后的门板,跌坐在马桶盖上。“没看见她不愿意吗?”
男人踉跄起身,“她是装的,你什么玩意儿敢多管闲事。”
霍缃扭头问女人,“你认识他?”
女人缩在霍缃背后,紧紧抓住她的裙摆哭着说,“不认识,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出来用卫生间,结果就遇到了他,小姐姐求你帮帮我。”
“听见了吗?”霍缃对男人说。
“我呸,来这种地方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我给钱。”
女人赶紧说,“姐姐我不是,我是学生,你别相信他。”
霍缃点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包厢。”
忽然背后的男人乍起,抓起卫生间里的灭火器砸了过来。霍缃有感,压下女人的头躲开了灭火器,伸手将女人推出卫生间。勾脚将卫生间的门带上。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卫生间里传来男人的哀嚎。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霍缃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回家吧。”
“好,谢谢小姐姐,那个人……”女人有些担心霍缃被报复。
“没事。”霍缃觉得酒已经有些醒了,还能回去再喝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