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戈打断霍缃说道,“你听我的就行。”
霍缃只能妥协,“师父见不到你会难过的。”
“我尽量。”
***
孟蒙察觉到霍缃从那栋楼里出来后就闷闷不乐,他的性子沉闷,不会开口询问,只能坐在一边陪着霍缃。
霍缃的电话响起,孟蒙从屏幕窥见不是警局的电话号,沉默着拉开车门将空间留给霍缃。
“施佐。”
“在忙吗?”
听到施佐的声音,霍缃不知不觉放松了强撑的肩膀,带着微微鼻音说,“还好。”
施佐敏锐的听出她的落寞,“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霍缃吸了吸鼻子,“施佐,如果……”霍缃有些踌躇不决,这句话问出口或许只是徒增烦恼。
霍缃深吸口气觉得还是说出来。“如果我要执行一项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你还没有办法联系我,你同意吗?”
施佐的呼吸声出现短暂停滞,沉默许久,“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等下还要办案。”
“亲爱的。”他们之间没有肉麻的昵称,这是第一次言语间亲昵,施佐说,“我也不知道,我没办法大义凛然。如果换作是你,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负重前行的话都是狗屁,我不想失去你,我能阻拦一定会阻拦。”
霍缃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裤子上,她死死咬住唇瓣不让丝毫哭声泄露,“阻拦不了呢。”她不能阻拦师兄一个个的牺牲,也无法为大师兄斩去荆棘,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就连报仇都做不到。
‘选择这一行就没想过寿终正寝,我遗嘱都攒了十几份。看到毒贩落网,就是我的一次重生,也是无数人重生。’这是师父说过的话。
“阻拦不了的话……对不起,我想象不到。”施佐实话实说,在爱的人身上,谁能完全理智。
霍缃静静流泪,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卡,你现在是谋害朱棣,眼神那么缠绵干什么?搞基啊。”
“导演都70多了还知道搞基啊。”
施佐所在片场的声音传来,霍缃噗嗤一笑,压抑荡然无存。霍缃擦擦眼泪说,“抱歉,刚才打扰你心情了。”
施佐听霍缃不在难过,他松了口气,“你在我这里没有打扰。”
孟蒙回到车里时,霍缃正抱着可乐喝了一大口,都能感觉到碳酸进入喉管的刺激,见她已经和平时无二,孟蒙淡淡勾起一个笑容。
两个人一路听着节奏欢快的歌曲,继续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
“霍警官请稍等一会儿,小姐在洗澡。”生活助理让佣人端来两杯茶水,就迅速上楼。
霍缃毫不掩饰的观察着房间。
进门时已经注意到鞋柜里只有女人的鞋子,款式虽新但是价格不高,霍缃看过文洁的照片,她的衣服非大牌不穿,文柯现在也不需要鞋子,那么只有生活助理和佣人。
文洁的公司也不在本地,应该不怎么回家。
双层别墅,没有安装电梯。
不是没条件那么就是为了控制。
一杯茶水热气还没散,文柯便被生活助理抱了下来。天气还很热,上次见文柯穿衣时还不显,现在只有一个吊带衫,便能看出她已经是瘦骨嶙峋,一个女人抱起她来也丝毫不费力。
大腿从根部截断,留下了整齐的缝合疤痕,像是被弄坏的布娃娃。
文洁坐在轮椅上,没有掩盖那双腿,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霍缃拿出吴本妮的笔记本,递给文柯。
文柯眼神有些疑惑,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的名字呆愣的许久,瞳孔微动,她并不如表现那般平静。文柯默默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想要让生活助理带她上楼。
“我们找到了吴本妮购买氰化物的证据,也该结案了。”霍缃问,“你知不知道吴本妮为什么要杀程涵昕。”
文柯摇摇头,“我什么时候能带回本妮?”
“你不是她的亲人。”
文柯有些激动,“可我是……她的爱人。”
“抱歉。”
文柯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深深的看了眼霍缃,意味不明。
生活助理将她送回楼上,转而继续接待霍缃两人,“两位今天是找我的吧。”
“你知不知道吴本妮和文柯还有接触?”
生活助理怜惜地看了眼楼上,点点头,“知道。”
“文洁不会介意吗?”
“她其实不怎么管小姐,小姐需要什么我直接汇报给夫人的助理,她从来没有主动向我询问过小姐的事情,给小姐打电话也只是警告她不许乱来。”
“我在这半年了,只见过夫人两次,每次都是斥骂小姐,我难以理解为什么母女会变成这样。”
“文洁骂文柯是因为吴本妮吗?”
“是,她觉得丢人,说如果有后悔药当时就不应该把她接回来,现在成了废人也没什么用了。”
“吴本妮有没有送文柯什么东西?”
“每次都会送。”
“这一个月,她们们见过几次?”
“一次,小姐和吴本妮似乎哭过,她们还那么年轻,却因为性向遭遇了这么多苦难。”生活助理感慨,“有的时候都想跑到夫人面前质问,但没办法。”
“哭过,这次吴本妮有没有送东西给文柯。”
生活助理想了想,“有,是一盒巧克力,现在还放在冰箱里。”
霍缃和孟蒙对视一眼,“能不能看一下。”
“这……”生活助理有些为难,但还是去取了。
孟蒙立刻取样,用氰化物比色管检测,包装和巧克力中没有任何检测出氰化物。
霍缃回到警局时天色已晚,她再次提审了吴均染,他根本不相信是吴本妮杀死了程涵昕,更不要说两人有恩怨了。
周宣和莉莉在之前的询问中只说吵嘴,具体内容不明。
恩怨随着两人死亡彻底掩埋,可能还有一个知情人,但她似乎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