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是上山挖野菜时候发现的,只有几朵但也足够他们惊喜。
“原来没听说成岭地方有什么特产。”
“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应该说空有宝山,却懒得弯腰去捡。”师景文说,危险的上山不如坐在家里来钱舒服。“我和萌萌进山搜寻时,就发现许多珍贵药材,都像是野草一样无人问津。”
唧唧喳喳和特种兵聊天的霍璟,不经意抬头望向天空,轻声呢喃,“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这里的夜晚不似城市里的灯火通明,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密集的横行汇成一道乳白色飘带贯穿天际,是这些城里人在书中才能看到的银河,在这里只需抬头。
好像真的有诸天神佛在遥远的九重天上俯视着人间百态。
这里的人会不会抬头看着一眼,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而对自己作下的恶,心生愧疚。
王强放下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烟雾让他眼前的星星蒙上一层薄纱,他问。“你们应该要回市里了,怎么还在这里。”
“还没结束,尸体的事情还没查清。”
“我们的人在坟地发现过很多合葬墓,年代很近。还有些丢弃在一边的墓碑,看生卒年月,生龄都不大。”
“他们交代有做过死人媒,但女娃妈妈并不符合条件,他们要求刚死或者未婚的女人尸体。”杨婷说他见过有女人,甚至有男人,有刚死的也有白骨,这是霍缃想不通的。
霍璟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一般人怎么能看出死了多久?”霍璟用平板电脑翻找了一通,举着一段资料说,“挖掘出来的白骨也能陪冥婚,别人又不是警察或者法医,一具骷髅不可能看出年龄或是生没生过孩子的。”
现在实行火葬,城市里很难寻找尸源,他们偶有听说医院外经常有人守候,有未婚少女去世就过去打探,说服对方父母实行冥婚。剩下一些没有的就把眼睛放在农村了。
“冥婚也需要合生辰八字,肯定有人要懂。”
霍缃忽然站起身,“有人懂。”说吧就跑出院子,其他人也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霍缃从林多才卧室的抽屉里拿出基本被翻看破旧的《易经》《阴宅集要》。
“三轮车也是在他家发现的。”
“明天早上再说。”霍缃眼睛微眯。
第二天早上。
特种兵往后山走去,霍缃一行人在院子里分头搜索。
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那群鹅被惊扰,鹅妈妈愤怒的追赶霍,搜索完一个屋子的霍缃透过窗户笑得前仰后合。
“你不去帮忙?”师景文也看到外面的战况残留,幸灾乐祸地问。
霍缃摆手说,“两个人还打不过一只鹅?”
说完下一秒就被打脸。
对上鹅这种战斗力极高的家畜,霍璟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
那只鹅叼着霍璟的裤腿不松嘴,白翅扑腾着角力抗衡,孟蒙拿着一个棍子刚忙驱赶,但不得要领只能左躲右闪,整个场面被鹅控制。
霍缃压下笑意,“打不过打不过,我们还是别处去了,噗。”
“姐,救命啊。”霍璟眼看着霍缃没有帮忙的意思,山不来就我,我就山。霍璟拖着大鹅就来找霍缃。
霍缃惊恐喊道,“你别进来……”霍璟已经进来了……
狭小的空间根本没有施展的地方,鹅翅膀撞到墙壁上,挂下几根羽毛漫天纷飞。
几只小黄鹅跟着鹅妈妈进屋,这样屋里的人仓惶躲避时还要小心脚下。
“快出去!”
“出不去了,它不松口啊!”
“小蚊子快帮忙。”
“好。”师景文跑过去想掐住鹅脖子,没想到鹅翅膀扇在了不可言说的位置,师景文直接跪在了地上,霍缃似乎看到了他留下了泪水。师景文虚弱的向霍璟伸了伸手,“我……只能到这里了。”说完手虚弱的瘫软在地。
“哥!”霍璟悲痛欲绝大喊。
“萌萌愣着干嘛,快打。”
孟蒙已经放下手里的棍子,看着脚边的小黄鸭,一副为难的样子,眼里满是不忍,最终头扭到一边。
霍缃抹了把脸,都是戏精。
敌方大鹅开始攻击我方水晶。
霍璟边走边退,四个人十只鸭子挤在了左边卧室,鹅毛乱飞,哀声遍野,闻者流泪。
霍缃躲着鹅翅膀,掏出手机现搜索该怎么抓捕狂躁中的大鹅。
掐脖子……霍璟看了两眼还在地上蜷缩了师景文,pass。
打死……孟蒙,pass。
最后只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送给霍璟,拼力气吧,愚蠢的弟弟呦。
霍璟躲避时拖动了屋里的床垫,孟蒙鼻子微动,说,“有味道。”
霍缃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很熟悉。和孟蒙对视一眼,两人诺开床垫掀开床板,一条暗道出现在眼前,那股刺鼻的味道汹涌而出。
“福尔马林。”
“福尔马林。”
两人异口同声,孟蒙抢先摸索着走下去,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动,地下室灯火通明,孟蒙对霍璟点了点头,两人从兜里掏出手枪警惕进入地下室。
霍璟也不和大鹅纠缠,一把揪起鹅脖子提着就扔出了房子,门一关不管大鹅愤怒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