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接警中心将霍缃的通话转接过来了。”
周局拿起会议桌的座机接听,里面依稀能听到车辆行驶颠簸的声音,“追踪位置。”
“驶出昌盛路,往郊区方向去。霍组传来摩斯密码。”技术员说,拿起一根笔写下了敲击节奏。
周局撑着下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霍缃那边之前什么情况?”
“21点23分接到霍缃紧急通信请求,根据接警员说,霍缃李尤还有另外一个人被一个名叫瘌子的人带走,之前李尤多次和瘌子进行沟通,但瘌子一直没有说话。”
破解摩斯密码的技术员大惊失色地说,“枪支,危险,救援。”
周局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联系特警请求支援。”
技术员看着地图上正在移动的红点停驻,耳机里发出开门声和拖拽挣扎声,“周局,停下了。”
“位置。”
坐在位置地图上显示不到位置,技术员调取卫星地图,“在汉五路中段的烂尾楼。”技术员已经把详细信息发给了特警处。
“让特警立马赶到,师景文通知到了吗?”
“通知到了,他在没有和霍组在一起,师法医也在等待消息。”
“让他和我们汇合。”
霍缃怯怯懦懦攥着施佐的袖口,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而腿软到走不了路,瘌子跟在他们身后驱赶着不停求饶的李尤,在这里他没有再隐藏手里的枪支。
9毫米口径9.2式半自动手枪,看枪身并不是仿真枪改装。
霍缃不知道他是用的是10发还是15发弹匣。
这一片有七八栋烂尾楼,间隔不远路上堆满建筑废料,层高在黑夜无法预估,隔断墙还没有建好,四周开阔。地理环境对他们很不利,周围有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
他们被带到了五层。整栋楼布满灰尘,还有流浪汉留下的被褥和食物垃圾袋。
除了瘌子这里还有几个男人。
瘌子这么大费周章,怕是无法善了。
霍缃忍不住低头捏了捏施佐胳膊想把歉意传递给他,这次是她不好,让施佐也陷入了险境。施佐拍了拍霍缃的手背,轻声说道,“别怕。”
霍缃假装抖动得更厉害了,隐隐发出哭腔。
“你不是带你老板过来吗?这什么还有两个人,呦,还有个小妞。”
“这两个是捎带的。找个绳子绑起来。”瘌子一脚揣在了李尤的肚子上,指了指霍缃和施佐说道。
“别,求求你们,我……我……”霍缃贴紧施佐哭着说道。
同伙一把将霍缃扯下来,霍缃顺势倒在地上,抬头时已经泪流满面不住后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施佐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
“这妞吓傻了。”同伙指着霍缃哈哈大笑。“这个就别绑了,这么娇弱的小美人绑坏就不好玩了。”
“随便你,这是我从会场带回来的,不是大小姐就是小明星。三儿你看着点儿别让她喊。”瘌子不在乎地说。
“呦,成。”三儿摸了一把霍缃的胳膊说,“皮肤真细。”俯下身吸取霍缃身上的味道,舌头在纤细的脖子上打转。
“别动她。”施佐被绑,只能焦急大喊让对方分神。
“老实点儿。”同伙一脚揣在施佐胸口,力道似乎打断了呼吸,施佐一声闷哼后止不住的咳嗽。
霍缃看到施佐被打身上一紧,随即放松下来,只有咬紧的牙关预示着她并不平静。
“我的事儿办完随便你玩,先办正事。”瘌子点起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随着吐出的烟雾瘌子狠狠在李尤肚子上跺了几脚。“躲我,再躲啊。”
李尤嘴里吐出鲜血不住哀号,“别打了,别打了。”
“黑三在哪儿?”
“我……不知道。”李尤说。
瘌子揪起李尤的领子单手提了起来,空着地手握拳照着脸锤下去,那张胖脸一次一次肿大,再扔下时左脸肿到睁不开眼。“说不说,老子有的是时间,让你生不如死。”
李尤吐出一口血沫,断断续续地说,“在……”正常的眼睛闪烁不定。
“又想骗老子是吧,你是不是杀了黑三。”瘌子踩住李尤的脸往地上撵着。
剧痛之下李尤再也不敢隐瞒,不住说,“是……是。”
“艹。”瘌子骂了一句,蹲在李尤身旁眼眶通红问,“尸体呢。”
“埋在我家后山,石头堆下。”李尤抓住瘌子裤脚,“真不怪我,是他……他杀了人,还威胁我找我要钱,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侄子不就是杀了个人吗?你算什么东西敢动他。”瘌子把枪口塞进李尤嘴里,扣下保险栓,“我现在杀了你。我也敢保证没人知道。”
“别别。”李尤控制不住口水,求饶时跟着淌下来,在灰尘挤满的地面和留下的鲜血交汇。
“先别杀啊,他哪里还有一屋子宝贝呢。够咱们兄弟好吃好喝一辈子了。”同伙说道。
“是,我能给你们钱,求求你们放过我。”李尤含糊不清地哀求。
“他就为了那副破画杀了我侄子。”瘌子怒起从鞋里抽出一把刀,对着李尤食指剁下去,嘶声惨叫中将食指拿在手里,“他那些玩意儿都是用这个开的,用不着他。”李尤捂着断指处出满地打滚。
“那就无所谓了。”同伙笑着说。
楼下传来几声石头滚动的声响。
“外面什么动静?”三儿警惕开口,跑到楼房边缘查看,却因为没有任何光线,什么都看不清。对另外两个同伙说道,“你们下去看看。”
两人顺着水泥楼梯跑下楼。
霍缃闭起眼睛仔细倾听楼下的动静,她在想办法救李尤,但这里现在还有三个人,单打独斗她没有一点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