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缃揉了揉并没有挥疼的手,看着手表,脸上是师景文从没见过的羞涩。“还没确定,我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办。”
“看上就直接上,犹豫什么。”
“流氓。”霍缃再次讨伐。
“这块表是人家送你的吧,也不是对你没意思,直接挑明就行,那个男人什么职业。”
“演员。”
“那就更好办了,不同意就包养。”师景文霸气地说道。
霍缃白了一眼提出不靠谱建议的师景文,“警务督察会找我谈话的。”
“过了这个村怕是没有这个店了,你想想你这么彪悍,普通男人敢要你?好不容易有个不长……呸,有个慧眼识珠的,看你这样子你也喜欢人家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多少爱情都是泯灭在暗恋中。”
“也行。”霍缃已经想开始什么时机挑明比较合适。“要不就今天?”
师景文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说,“你还是等睡醒再说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见了那个男人,人家还以为你吸毒呢。”
霍缃想想也对,叹了口气。
“小霍,师法医,让个位置呗。”
“老张,你怎么过来了。”师景文往一边挪了挪,原本不大的草地又挤进来了一个人。
老张就是在孟蒙和林淼淼被霍缃折磨时一起看好戏的刑警。
“这里是临时案情交流处,姜老爷子找不到霍组之后,就把视线转向了我们。”
“这老爷子也是厉害,能把刑警队整得这么狼狈的人可不多了。”师景文由衷佩服。
“先说正事儿,小霍。你那边怎么样了。”老张说。
“没有突破,幕后之人用这种手段拿到古画,不会很快对外声张,最起码近期不会。”
“我们追查到了黑三的家,他是独居,近一周没有回过家,也没有离开本市的记录。”
“遇害了?”霍缃大胆猜测。
“很有可能,我们在黑三家发现了身份证。跟踪黑三手机,这一周都没有通话和上网痕迹。
在何仲死亡之后有过一次时长5分钟的通话,对方使用的是越南临时电话卡,越南通信管理没有国内严格,不需要身份证登记。”
“幕后之人很谨慎。”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黑三账户在一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二十万汇款,我们在汇款银行调取了监控。”老张手机打开一张男人照片,“这人名叫瘌子,明面身份是古董贩子,暗地里干着挖坟掘墓的勾当。”
“盗墓贼要古画干什么?”霍缃皱眉不解。
“一般盗墓贼都是有固定雇主的,手里散卖的东西都是小件,大件直接卖给固定雇主,瘌子和黑三是叔侄关系,黑三五年前成为何仲的司机,应该走的是瘌子的关系,黑三背景清白,交往的人不多。”
盗墓贼等于半个文物学家,黑三没学到他叔叔的眼光,不然也不会弄坏40亿。
姜有道也说过何仲收藏里有未经过正常渠道拍卖而来的收藏品。“瘌子是谁的人?”
老张翻动照片,这次是一个大约六十岁的男人,“张尤,企业家,古董收藏家,和何仲私下里有过联系,他也是可能知道何仲有画的人。瘌子汇款前,张尤账户正好划出二十万,这笔钱不明去向。他是瘌子的雇主,如果是他授意黑三盗画,瘌子给他汇款,就能形成作案链条。但我们现在找不到瘌子,所以一切都是推断。”
“从张尤入手?”
“我们已经去找过他了,张尤为人圆滑,行事不露痕迹,他说这笔钱购买了一件他名下古董行的商品,我们没办法追究。”
“确定他买卖出土文物吗?”
“确定,但是拿不到证据。”
霍缃想了想,“我们接近张尤,找到他买卖出土文物的证据,关起门来打狗,你们继续追查瘌子和黑三的下落。”
“明天有一场明星慈善拍卖会,是个好机会,但只有一天了。”老张说。
“这个我来想办法,张尤有什么爱好?”
“古董。”
“那就好办了。”霍缃站起来,忽然眼前一晕,直接坐倒在草坪上。在师景文的帮助下爬起来赶紧离开。
刑侦队里的古董已经撤回了大多数,现在只剩几件重点文物级别的放在痕检室。
姜有道带着极高度数的老花镜,猫着腰修复那件40亿,霍缃一副谄媚像坐在姜有道身边,刚要说话就被打断,“别说话,你呼出来的气太重,会破坏修复好的表面。”
霍缃一哽,委屈巴巴地远离姜有道和40亿。
姜有道黏合好手上的碎片,松了松筋骨,捧着他的浓茶走到霍缃身边。“不躲了?”
“对不起。”霍缃乖乖认错。
“我也知道我烦人,你这个小姑娘忍了我这么多天也是为难你了。”姜有道说,年纪大了就喜欢有人和他说说话,就算是和文物待了一辈子的姜有道也不能免俗。
“还好。”霍缃没敢说她也快扛不下去了,“您老知识这么渊博,又想跟人聊天,去大学做返聘教授讲课多好,也好让更多人懂得文物的价值和历史。”
“传道授业就交给年轻人吧,还有那么多文物等待人去探索和发现,我哪有时间。”姜有道中气十足地说。
霍缃无语地看着姜有道,这是讽刺年轻人没有探索精神是吧,她听出来了。
“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儿?”姜有道说,“晚上又熬夜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白天要抓凶手晚上还不睡觉,身体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是是是,我改。”生存经验告诉霍缃,承认能阻止姜老爷子的唠叨。
“我给你倒一杯茶,你们现在都爱喝咖啡,那玩意儿对身体又不好。”说着姜有道拄着拐杖就要起身,霍缃赶紧上前阻止,“不用了,您这都是好茶,给我喝就是糟蹋东西。”
“行吧,找我什么事儿?”姜有道拗不过霍缃。
“我们追查到一个人,需要想办法接近,但……那人爱好是古董,我想问问您,有没有能借我用的古董。”
姜有道想了想,“有,要什么样的?”
“喜欢古董的人一听就两眼放光的,最好是出土文物,”霍缃期待地说。“走文物租借,我已经和上级请示了。”
“要求倒是挺高。”姜有道忖量,霍缃也没有出声打扰,许久之后说,“我们之前挖掘出一处宋代墓葬,藏品众多已经登记造册,并未公布,有一件南宋官窑棒槌瓶,之前香港拍卖行也出现过,价格在八百万港币,这一批釉色比那一只好。”
“不能是画吗?”霍缃弱声提出异议。
果然,姜有道怒目呵斥道,“古画你们笨手笨脚弄坏怎么办?”
“那就花瓶吧。您能不能先把这个花瓶信息发给我。”
“发什么发,我说你记。”
“别别别,姜老爷子我还要去做准备工作,您忙您忙。”霍缃点头哈腰地退出痕检室,这要真开始说,又要几个小时,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记住还不一定。
霍缃驱车赶往霍氏地产大楼,总裁助理已经在前台等候,见霍缃身影便迎了上来,“小姐,总裁正在开会,让我过来接您。”
“需要多久。”
“很快。”助理回答。
霍缃刚要挪步,身后传来一个激动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