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嫌疑人

温文尔雅?哼!

助理冒着大雨跑进来,刚一站定,脚下迅速铺开一滩水渍,“导演说这场雨晚上才能停,今天改拍雨戏。”

这部剧女主是台湾偶像剧女王,单彤彤。

扮演男主的是选秀出道的偶像明星苏杭,人气颇高,但演技……一言难尽。

施佐站在雨中任由雨水灌进眼中,举剑带着满眼恨意指着苏杭念着台词,“你既不爱笙儿,为何一再纠缠,我今天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带走笙儿。”

“你算什么东西,本王来接本王的妃子还要你同意不成?”

“卡。”导演的声音在雨中并不真切,“苏杭你现在要倨傲高贵,不是在雨里的木头,施佐压着点儿。”

“你……”

“卡,苏杭别迷眼睛。施佐再压着点儿。”

“卡,是倨傲不是鼻孔朝天,你是王爷不是狐假虎威的小厮。施佐压着。”

施佐木然地背台词,“笙儿现在是我的妻子。”

“就凭你?”

“对……”施佐持剑刺了过去。

这里本来的剧情应该是突出男主隐藏的高超武艺,上天入地戏耍着男三。

但这段戏改了。

苏杭被威亚带走向后飞去。

“卡,卡,卡!苏杭你那么意外干什么,表情不会做就面无表情,冷酷一点儿。施佐……”导演还想让施佐压住演技,想了想再压就不用说话了,“算了,替身上。”

和武替的打斗戏一条过,这让施佐憋屈了一天的情绪稍稍回升。

接下来只要躺在地上就行。

身边争执还在继续,施佐一直躺在地上,在没有他镜头的时候助理撑伞为他遮挡大雨,有他镜头时再离开。

大雨依旧滂沱,ng多回施佐的注意力渐渐从剧情里脱离。

这么大的雨,今天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吧,不知道昨天她的伤怎么样了,或许今天回去……

算了。

施佐预感那个女人去那里一定是有目的。

他与她非亲非故还是不要过多介入的好。

助理围上来为他们披上毛巾打着伞,施佐才恍然这场戏过了。

施佐从地上爬起来,他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一回头就看见同在人群中的苏杭。

施佐对他点点头离开。

却想着刚才演戏时候苏杭露出现在的表情,那段嘲讽愤怒的剧情就不用删了。

戏里没戏,戏外浑身是戏。

***

红灯区守株待兔的第四天。

天还没黑。

路过的大雨将这条经常被烟雾笼罩的街道清洗一遍,却没有达到雨预想的效果,整条街道泥泞不堪,拥堵的下水道反而泛出恶臭,这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对恶臭没有任何反应,烧烤摊照常开业,平时无所事事的人依然杯酒交错,驱赶着雨后的闷热。

霍缃缠着绷带站在街边,颇有些惨兮兮的意思,经过几天和霍缃有些熟悉的女人向霍缃投来同情的目光,下一秒因为路过的减速车辆挤作一团,顾不上霍缃半分。

“领导,怎么成这样了?”海龙装作闲逛,路过霍缃问。

“没事。”

“我这两天都在附近溜达,如果有那个小矮子的消息,我马上过来通知您。”

“你有什么目的?”霍缃可不相信海龙是热心肠的人。

“警民合作人人有责是不是……”海龙耍着贫嘴,在霍缃的目光下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兄弟前两天去‘大地方’按摩的时候被抓了,您能不能看在我表现良好的份上,和别的领导说说,别拘留了。”

“扫黄不归我们管。”

“都是为国家办事,总要给点儿面子是不是,我保证他出来之后绝对戒赌戒嫖,好好做人。”

“还赌?”

海龙自觉说漏嘴,挠挠头打着哈哈。“额……领导要是为难我也不勉强,就是那小子他爸求到我这里了,老头挺惨,还有癌症,好不容易收破烂赚了点儿药钱都被那小子拿走赌了,要不是看在老头又求又下跪的可怜样上,我才不管呢。”

“你确定他放出来就是对他爸好?”

海龙叹了口气说,“也是,有这种儿子不如没有,我要是有爹有妈一定不会这么混。”

“没爹没妈你也不应该这么混。”霍缃警告海龙,“别做多余的事情,这件事儿我不答应。”

“好的领导,领导再见。”海龙知道这事儿是不成了,点头哈腰地离开。

夜晚十点,霍缃靠着电线杆昏昏欲睡,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她顿时精神抖擞,“目标接近,霍组你的方向。”

只见一辆黑色捷达从霍缃面前缓缓开过,停在不远处的小路口,女人们一拥而上,霍缃来不及多做思考也围了上去。

耳机里的人继续传达着指令。“人太多,犯罪嫌疑人很容易逃跑,不要打草惊蛇。”

霍缃撒开腿赶在女人们之前跑到捷达车旁,扫了一眼车里的男人,确定这就是目标,霍缃彻底发挥了这几天在红灯区所见所学的知识,在女人们撕扯下一马当先窜进捷达车的副驾驶,抱着座椅靠背就赖着不走,还一边说,“大哥,我,我……便宜。”女人们看着有利位置已经被占据,就没有那么积极了。

“你咋一身伤?”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问。

“年轻技术好,会搞,咋都能玩,快餐30,包夜150,大哥。”

男人从霍缃身上扫了一圈,在霍缃的波涛汹涌上摸了一把,“就你了。”霍缃稍稍松口气,这副假胸真是好用。

“谢谢大哥。”

捷达车开在郊外的野树林,跟踪人员为了不暴露,车距较远。

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下来,颠簸的道路让霍缃胃里翻江倒海。

霍缃警惕着男人下一步动作,却没想到男人竟然从车里掏出一根麻绳,直接扼住霍缃的脖子。所幸霍缃反应及时,她的手被一起套在了绳索里。

双手强撑着给自己拉开呼吸的空间,霍缃力气不算小,但与一个成年男人做抗衡还是坚持不了太久。

挣扎中霍缃耳机掉落在车座下,耳机里还传出让霍缃出声汇报安全的消息,树林漆黑一片,只有车里的一盏小灯,男人没有发现耳机。

“臭婊子,死吧,死了就闭嘴了。”男人神色癫狂地勒紧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