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马上叫一个副手过来记录戴维斯所说的情况;接着让戴维斯把手机给他看看。
戴维斯递过去,同时说道:“我老婆一直吵着要买一个时髦而带照相机的那种。”
接着,吉米派一个警察去监视弗林家。
“你不打算拘捕她吧?”
“为什么拘捕她?就因为和她妹妹吵架?”
“金姆应该开车去接她妹妹,但她根本没去,而且撒谎,在此期间,达莉娅遇害。”
“艾利呀,这还只是推测。而且此时此刻,我没有时间来把这一切理清楚。”他收起桌上的皮包和钥匙塞进了衣袋。
“你要去哪儿?”
他看了一下手表,拉开办公桌后面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地图。
“你要去找卢克?”
他没回答。
“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摇摇头,“这是警方的事。”
“你撒谎!”
他朝我看过来:“你说什么呢?”
“你说过你已经退出了卢克案,可你又要去找他。”
他瞥了我一眼,但并没否认。
“吉米,我必须跟你去。我必须见到卢克,有重要的情况告诉他,是关于奇普的。”
“奇普?”
“我和他老婆谈过了。”
“詹妮?”
我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不过接着又摇了摇头。“只能等到我回来再说。”
“不行!我——我可能知道安妮之死的情况。”
吉米瞪着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语气坚决:“求你了,吉米!我们必须谈谈。”
“我得马上走了!”
“好吧。”我耸耸肩,“如果是那样,我就开着沃尔沃跟着你。”
他眯起眼睛:“你不会那样的。”
“那你就试试看!”
他朝门外走去,我跟着他,只隔着两步。
他只好停下,转身:“唉,那就上车吧。”
***
“并不只是推测,”我对吉米解释道;此刻是坐在吉米的丰田凯美瑞里,去度假村飞机场的路上。“事情全都对得上号;她来我家时我就应该明白的。”
“金姆到过你家?”
“对啊,就在达莉娅死后不久,艾琳和她一起来的。”于是我说了她们到我家的情况,表面上是问我达莉娅临死前说了些什么,“然而金姆跟进了厨房,引导我谈起了达莉娅的‘男朋友’。’”
“她问了些什么?”
“她想知道达莉娅是否对我说过她男朋友的情况,问我是否见过他,我是否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是干什么的。”我换了口气,“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想找出达莉娅的男友,但现在才明白,那完全是假装的。”
我向车窗外扫了一眼:“后来,有几次在她家的餐馆里,我跟她说了从魏丽特、从你,还有卢克那儿听到的情况。她很聪明,总是比我抢先两步。”
我看向吉米:“可我还没看出来,就把事情搞砸了。”
“你当时不可能知道。”
我摇摇头:“吉米,我制造了‘达莉娅等着男朋友去接她’的神话,误导了你和警方的破案思路,而且还散布了卢克和达莉娅的绯闻。”
我双眼紧闭:“而这一切的幕后策划及推手,都是金姆;天哪,我都干了些什么呀?”
“任何人都有可能做出同样的设想,艾利;你并不知道达莉娅打了两个电话。不过,我必须警告你:至今依然没有证据表明,金姆卷入了达莉娅谋杀案。”
“暂时没有。”
“动机呢,艾利?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要搞那么多名堂使它看上去像一起枪击案?她俩还住在一起,比起在休息站上演枪击案,肯定还有大量容易得多的方式。”
“如果你还这么不相信,为什么会派一个手下去监视她家呢?”
“因为——因为我觉得应该密切注视她。我们回去以后还要再谈一次。”
车子转上了进入度假村的支路,我们绕到后面去机场。吉米事先打了电话,度假村派了一个员工过来打开了飞机库的大门。尽管我以前向里面窥视过几次,但从没进去过。我跟着吉米走进了一个洞穴似的房间,房间里是水泥地面,周围绕着一团杂乱的绳索,防水油布,还有其他器材。只见一辆白色的飞机一侧着地,机身有着蓝色条纹。
我停在飞机前面:“塞斯纳!”我不禁叫出声来。“在这儿!”我打量着四周,期待着看见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边取下太阳镜,一边笑着来迎接我的卢克。
吉米绕着飞机而走,一边伸手挠挠后颈窝,一边说道:“但另一架不在了。”
“另一架?”
“卢克有两架飞机,都是塞斯纳。其中一架装有浮筒。”
我眨了眨眼。两架飞机;毫无疑义,这以前不止一架飞机停在这儿。“那就是说——”
“他要在水上降落。”
我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我知道他在哪儿!”
“我也知道!”
开车去星湖花了5个多小时。头两个小时一直都在暴风雨中,挡风玻璃上噼噼啪啪作响,犹如子弹打来一般。开车前,吉米试着最后一次说服我回家,当我拒绝以后,他只好举手说道:“随你的便!”
我给蕾切尔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威斯康星州北部;她说她要在巴里那儿过夜。
随着车子向北驶去,车顶上密集的重击声逐渐减弱并稀少起来,最后变成了偶尔的“滴答”声。景色也变了,无穷无尽的常绿和落叶树木从公路两边向我们扑面而来,巨大的绿色地毯把孤零零的我俩包围在了中间——这感觉既古怪又舒适,我们不禁开口说起话来了。
我告诉了他詹妮·萨顿的话。
“照你这么说,因为奇普是强迫性洁癖症患者,”吉米概括道。“而安妮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所以……”他摇摇头,“我无法判断,这太牵强了。”
“嘿,得了吧!有几个采花淫贼完事后还会花时间叠好受害者的衣服呢?”
“这太匪夷所思了,我承认,但——”
“但很有可能。”
“如果你的推测是正确的,为什么卢克会远走高飞?他的棒球衫你又怎么解释?”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出于某些原因,奇普当时穿着的。”
“那么上面的血迹呢?”
“血迹怎么啦?”
我直直地盯着吉米。
他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能谈论这事。”
“你也许不能,但是我能!我认为不是卢克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