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凶手的力量不小。”沈琴分析道。
没错,像这种重量的偃月刀,沈琴这样的柔弱女孩,需要两个人才能扛起。更别说把偃月刀竖起,插入周艺蕾腹部了。她完全办不到。
“刀刃并没有开锋,而且是铜做的。”我发现了一个疑点。
在我看来,这样的兵器应该没有杀伤力才对。
王师傅蹲在周艺蕾尸体边上,仔细端详了片刻,道:“我看致死原因并不是腹部的伤,而是头部。后脑有很大的口子,应该是被钝器重击后造成的。”
像我这样的软组织挫伤一般不会引发死亡,最多脑震荡,可下手再狠一些,就会造成脑后骨骨折,引发脑疝和脑挫伤。再严重一点,比如击中脑干部位,会因为呼吸心搏骤停而死亡。从尸体情况看,周艺蕾的死因应该就是这样。
我没有被打死,看来还要感谢命运之神的眷顾。
“也就是说,凶手用袭击韩晋的方式,同样袭击了周艺蕾?”沈琴道。
“恐怕是这样。”王师傅指着周艺蕾的腹部道,“你看,这个腹部的口子恐怕是死后再刺入的,所以血迹不多。”
沈琴见案情有些眉目,便打起了精神,朗声道:“明白了,后脑伤口的血迹也不多,恐怕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由此可推断,凶手应该是成年男性,这样才有力量把周艺蕾杀死在废屋,然后将尸体扛至傀儡庙,再布置成人牲祭的样子。”
“同意,这个推理有理有据。”
我立刻认同道。沈琴推理时的神态,令我联想到了陈爝。
“如果凶手是男性的话,那凶手就在我、王师傅和韩晋之间?”发现现场的徐小伟吓得不轻,这时才开口说话。
“恐怕就是这样。”我点头道。
“不过也不能排除外来人犯罪的可能性。”沈琴补充了一句,“毕竟我们不能排除这个村子还有其他人在啊。”
只有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金磊被吊死之前,我曾用树枝将废屋的门闩从内锁死。如果凶手是外来者,又怎么可能从内打开废屋,将蒋超的人头偷偷放置在周艺蕾的屋内?而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凶手知道。
“可恶,我看多半就是有人躲在暗处,想把我们都杀死!”徐小伟愤怒地冲着庙门外吼道,“有本事出来!我们来决一生死,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周艺蕾的尸体搬回去,其他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拍了拍徐小伟的背,示意他不要冲动。
计较已定,我们找来一块破旧的门板当担架,将周艺蕾的尸体放置在上面,由王师傅和徐小伟一起搬回去,我则从侧面辅助他们。从傀儡庙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原本在大殿右侧的空水缸,此刻已盛满了水。看来这两天的暴雨,把这空水缸都接满了,可见这两日雨势之大,真是前所未有。
回废屋的路上,要经过一大段陡坡。自上而下轻松,自下而上就累多了,特别是还抬着一具百来斤的尸体。沈琴和季云璐也来帮忙,五个人十双手一起抬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搬回去,和蒋超的尸体放置在一起。
忙完后,大家都累趴下了,也不顾废屋厅堂的地有多脏,纷纷仰躺在地上。
加上周艺蕾,已经有三个人被杀了。
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考虑同一个问题——下一个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