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里,达曼卑躬屈膝地乞求莎瑞雅丝去见他,和他说说话,但莎瑞雅丝拒绝了。他会清晨就到她的办公室,然后等到傍晚才离开。甚至,他不停地请求前台打电话给她。头两天里,他得以待在莎瑞雅丝的办公室外面,但之后保安就不许他进入办公楼了。但是,他没有放弃。
“我想和你说话。”他恳求说。
“除非你写出几个章节。”莎瑞雅丝回答说。莎瑞雅丝这样对他让她感到很痛苦,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很矛盾。她终于把达曼握在了掌心,但这不是她在过去三年里逐渐爱上的达曼。他应该是那个想要讲故事而且不怕失败的古怪男孩,他必须变回原来的样子。她希望他重新做他原来擅长的事,但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保安禁止他进入办公楼以后,他开始在门外等,盯着每一辆离开大楼的出租车,他会追着莎瑞雅丝的出租车跑。莎瑞雅丝哭着让司机继续开车,并看着他气喘吁吁、两手撑着膝盖哭叫她的名字,求她停车。
写书吧,她给他发短信。
我写不出来,我要见你,我爱你,他回短信说。接下来的两天里,达曼走开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打字。但是第三天,他去了莎瑞雅丝家。他在门卫室里用对讲机呼叫她。
“我只要见你十分钟,求你了,我保证我会走。我想见你,我在写了,相信我。”
莎瑞雅丝从窗户里看见了他。她可以让他进来,但如果她这次让他进来,他就会觉得理所当然,然后一直到她家来。
“我丈夫在家。”她说。
“那你下来,只要一分钟。”
“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
“我等你。”
“达曼,你得回去。你不可以来这里,明白吗?”
“可是……”
“回去。”
“我做不到……”
“达曼,写你的书。”
她挂掉对讲机,然后指示保安不要让他进来。这一夜,莎瑞雅丝看着达曼在门卫室周围晃荡,仰头看着她的窗户。天快亮的时候,他在路边睡着了。早上,她看见他摸出手机,但手机没电了。他求保安让他再呼叫她一次,但保安拒绝了。后来达曼打了一辆车回家。
“你打算毁掉多少人的生活?”看见她待在窗台上,莎瑞雅丝的丈夫问。
“我请你说话了吗?”
“他在那儿待了一整夜。”
“他得做正确的事,他得把我写下来。除非他做到了,否则我不会放任他。早饭好了吗?”
达曼一整天都没有给她发短信。那天晚上,莎瑞雅丝去看他了。达曼公寓的门房说他没出公寓的门。他在写书,她微笑着想。接下来的一周里,达曼待在他的公寓里写书,发短信向她报告最新的进展。他乞求她对他说一句她爱他。莎瑞雅丝没有心软。让他等等,她想。过了七天,他写出了几个章节,打电话叫莎瑞雅丝到他家里去看。
“你喜欢吗?”达曼问。
莎瑞雅丝茫然地看着他:“这……不太一样。我会带回家再读一遍,然后告诉你。”
达曼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她说。
“那我们现在出去吗?我在鸢尾草酒吧预订了座位。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回家换件衣服,但我觉得你美极了,根本就不需要。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还是你想叫外卖?那样也行。”达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