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帅,莎瑞雅丝看着达曼想。
“为什么你不早点儿来看我?”达曼问。
宝贝,我想见你。我想抱你、吻你,和你亲热。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你愚蠢的父母……莎瑞雅丝把蛋糕推到他面前,上面用红色糖霜写着“欢迎回来”四个字。达曼出院已经三周了,前两周他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的父母讨厌我,我不想让情况恶化。”莎瑞雅丝说,忍住了眼泪。
达曼和父母住在一起的两周里,他疯狂地给她发短信和打电话,不停地说他们得见面,他有话对她说,他想念她。他在短信里用的不是朋友、敌人或是困扰的语气,而是一种被迫和所爱之人分离后的绝望语气。莎瑞雅丝把这些短信读了无数遍。她把短信截屏打印下来,在它们周围画上心形,然后把它们钉在小卧室的钉板上。她时不时就会读读它们,脸红得像新娘子一样。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莎瑞雅丝说。
达曼握着莎瑞雅丝的手说:“妈妈不想我搬出来,但我告诉他们我必须要把书写完,我在他们的房子里写不出来。我回来是为了见你。我再也等不及了。”达曼温柔地捏捏她的手。
他爱我!
“为什么?”莎瑞雅丝问。
“我……我只想握住你的手,想要感受你。”他说,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我想体会你在我身边的感觉。治疗……梦境……快把我逼疯了。”
莎瑞雅丝靠向达曼,把头枕在他肩膀上。他闻上去有春天的气息。“梦里我还是死了吗?”
达曼抱着莎瑞雅丝,亲吻她的额头。
“你记得你第一次发作是因为什么吗?”她问。
“我不想谈这个,我想谈谈我们的事。”他回答说。
“达曼,我只是想要谨慎点儿。我读了各种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资料,某些导火索会引发恐慌发作。我不希望你再进医院。”莎瑞雅丝说。
“你真贴心,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苏米特在和我说话。”
“他说了什么?”莎瑞雅丝问。
“我们能切蛋糕了吗?它看上去很美味。医院的伙食让我想死。”
“等会儿。跟我说说?”
“我不记得了。我能记起来的就是苏米特,还记得一些小片段。我记得我被绑在病床上,记得妈妈的哭声和护工的叫喊声,记得苏米特抽泣的样子,还有父亲和医生吵架的场景,然后就是我坐在医生面前哭。我记得我告诉他我有多么害怕,我以为我害死了你,以为你在车祸里死掉了。我记得医生告诉我说你没死,但我仍然止不住眼泪。我知道你没死,因为我记得我们俩的事,记得你的脸……但是我认为你死了的感觉非常强烈。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可是我父母……我很迷惑……你没死,因为我记得你的脸,我记得你、我和阿芙尼之间发生的事,但在梦里你死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死亡。医生一直和我说相反的话,他说你活着。我知道这是事实,因为我在车祸之后遇见了你,我记得。我记得我和医生说你的事——你是如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到我的身边,你是怎样告诉我你跟踪了我一年。”
“你都告诉他了吗?”
“医生对病人有保密的义务。他不会报告你跟踪我的事。”达曼说着笑了起来。
“你还是不记得旅途的事?”
“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莎瑞雅丝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你可以告诉我。”
“你变了。”莎瑞雅丝边说边擦掉泪水。他需要我。他爱我。他渴望我。
“我以为我失去了你。”达曼说,他移开视线,“现在我们能切蛋糕了吗?”
她点点头。他在忍着眼泪,我的甜心男孩。他是多么爱我,我的爱人。达曼拿刀切了一小块蛋糕让她吃掉,然后切了一大块狼吞虎咽地吃掉了。
“跟我说说果阿邦吧?”达曼舔着手指问。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莎瑞雅丝编造了他们在果阿邦的故事,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他们在哪儿第一次接吻,他们在哪儿第一次喝酒……他坐在那儿全神贯注地听着,努力回忆出一个片段。
“想起什么了吗?”她问。
“一片空白,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想象。”达曼说。
这时,莎瑞雅丝看了看闹钟:“我该回去了,他一小时内到家。”
“我可以送你回家。”达曼说。接着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他小声地说:“我的意思是打车。”
“对不起,我不得不……”
“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