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普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复发。这些药物会让你几个月内就能康复,但你要确保远离可能给你造成很大压力或是类似车祸的场景,明白了吗?”医生说。
“医生,我没有再次看我的车被烧的打算。”达曼开玩笑地说。
阿芙尼没感觉到其中的幽默感,她仍旧震惊于过去三天里见到的可怕情景。达曼昏倒后被很快送进医院,他发作了两次癫痫症、三次恐慌症,还有几次丧失了记忆。医生签字同意达曼出院,他们随即准备离开。前台接待员在准备达曼的药时,阿芙尼说:“我还是觉得应该通知你的父母,或者,起码应该通知苏米特一声。”
“苏米特知道了就等于我父母知道了。”他说,“他们正在担心普赫库的考试,我不想再给他们增添烦恼。我已经好了,你太大惊小怪了。”
“大惊小怪?我看见你两次全身湿透地醒过来。两次!我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没事的。”
“有事!我看见你全身颤抖……我觉得……我很生气我没法帮你。你就在我面前,而我……我……我是那么无力。”
“所以才会有人花十年时间学习当医生,这样就不用你帮忙了。”
阿芙尼把文件递给前台的护士,然后转过身拥抱了他一下:“如果下一次情况更糟怎么办?”
阿芙尼埋在他怀里哭,达曼安慰她说:“不会的。你没听见我对医生说的吗?我没有汽车可以烧了。”
他们打车回到达曼的公寓。达曼在他的汽车——现在成了一堆黑灰色的金属——旁边站了一会儿,满脸不高兴。
阿芙尼握着他的手说:“医生叫你不要给自己压力。我不想因为一辆车而失去你。保险会赔付大部分损失的,所以不要担心了。”
趁达曼不在家的时候,阿芙尼联系了一家清洁公司打扫了整间屋子,还将窗帘换成了更明亮的颜色。
“这看上去就像玩具屋。”达曼说,“不过挺好的。”
“真的吗?”
“当然。”达曼说,跟着阿芙尼进了厨房。他点起一支烟,但阿芙尼却把烟从他手里拽出来灭掉了。
“干什么?”达曼抗议说,“吸烟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之间绝对没有一点儿关系。”
“我们也用不着去证明这点。”阿芙尼说,开始烧开水。
一会儿,他帮忙把茶水倒进她新买的两只杯子里。端着茶杯去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