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的时候，贾扬提正裹在被子里，借着床头灯浏览着ipad。
她刚处理完邮件。今天过得不错。达曼的签售会比她预想的要好，虽然他坚持不肯签约下一本书，但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屈服——愚蠢的理想主义永远比不过空空的银行账户。卡西克已经交了新书的开头几个章节，如果他保持这样的速度，贾扬提在年内就能举办新书签售会。她看看闹钟，时间很晚了。铃声响过三下后，她接通了电话。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达曼，你说吧。”
“我想和集书出版社签下一本书。”
“太好了！我很高兴你想通了。我真为你开心，这太让人兴奋了！”她把ipad放到一边。
“但这次我想要更多的预付款和5%的版税。我希望签约的时候拿一半预付款，交稿的时候再拿另一半预付款。”
“达曼，这事我必须向上级汇报。你的要求太过了。”贾扬提说。
“这一点儿不难，你肯定能办到。”
“好吧，我答应你。但集书出版社拥有最终创作权。这一点我们不会妥协，你同意吗？”
“你会拥有把我的书变成垃圾的权利，我完全不介意你把它改成一本笑话集。”
“我们需要找到对你的最好的方式。”
“我不需要周围的人去想什么对我最好。”达曼说。
“什么？”
“没什么，贾扬提，我们赶紧解决这件事。我需要尽快拿到钱。”
贾扬提闻到了达曼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她微笑着说：“当然，我很高兴再次合作，但你要给我一个故事大纲，好让我能向编辑团队推销……然后我会准备合约。”
“给我两周的时间。”
她很快挂断了电话。达曼如她所料想通了。达曼是她的王牌。卡西克·伊耶虽然很成功，但很难控制。他的上一本书非常畅销，积累了庞大的读者群，这给了他转投其他出版社的机会——有不少出版社打算招揽他，其中包括银眼书社和紫笔出版。
达曼的书是她的退路。如果他愿意，她可以把他打造成另一个卡西克，他只需要继续写写同名角色的故事，写写当时他约会的对象，点缀一点儿“根据真实事件……”之类的废话，最后甚至能胜过卡西克。
一段时间以来，一个特别的想法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但在达曼签下合约前她不会说出来。
她正准备继续浏览ipad，手机响了。这是tinder上配对的提醒。她露出一个笑容，想着今晚应该庆祝一番。
她打开软件。虽然注册软件一年多了，但她只配到过五名对象——两名女性，三名男性。半小时后，她穿着漂亮的红裙子和尖头高跟鞋前往大凯拉什的星巴克，结果发现她的约会对象一身睡衣，一边喝冰茶一边读书。
“嗨，你是莎瑞雅丝吗？”
对方抬起头：“嗨”，然后把书放到一边，站起身拥抱贾扬提：“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贾扬提坐下时说。她真美，贾扬提心里想。
“你要来点什么吗？”女孩问。
“不用，谢谢。我今天咖啡喝太多了。你看上去比照片上年轻。”
“照相机的滤镜效果。”女孩笑着说，“你经常这么做吗？在交友软件上找对象？”
“我是在被一名少女质疑约会方式吗？”
“我23岁了。”
“我比你大十岁。”
“但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了。”
“是的。”贾扬提说。
“而且你还穿了裙子和高跟鞋。”莎瑞雅丝说。
“我喜欢穿得很漂亮。”
“你的裙子很性感。”莎瑞雅丝说，轻轻咬住嘴唇。
贾扬提脸红了，她想邀她一起过夜，但担心自己的公寓是否足够整洁。
“谢谢。我应该夸夸你的睡衣，可它只是睡衣。”
“你可以夸夸我。”莎瑞雅丝靠向前说。
“你美极了。这样说，你满意吗？”贾扬提笑着说。
“暂时满意了。你有恋人吗？”
“为什么你在意这个？”
“难道我们不是在约会吗？”莎瑞雅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