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会,”他说,“都是什么时候,还有印象吗?”
“我就记得一次,那是柯尔斯蒂生日的前一天,我看到这……不管怎么说,就是那天。那是个星期一,7月23日,1988年,肯定是的,没错。”
23.07.88.
“有点意思,”凯辛说,“再想想看另一次,想起来月份就行,年份也有帮助,或者冬天还是夏天。”
“我会好好想的。”
他们说了再见,凯辛待在原地,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布戈尼那九个陶罐的样子,每一个都很精致,完美主义者认为值得收藏的那几个,其中一个的底部刻着一个日期:11/6/88。
那是它被烧制出来的日期吗?你能把刚成形的那么大一个陶罐翻过来,在底部刻上日期吗?还是说,那是后来刻上去的?
他走到电话旁边,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在庄园那栋老式的砖楼上,他回头看时,注意到卧室门外侧装着门闩。
如果在炉窑燃烧的夜晚走上山,在看到它之前就能听到声音——它会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如同雷鸣一般。转过木柴垛,可以看到窑窗里白热的火焰,周围的空地都被照亮,能感受到强劲的海风拂过脸庞,吹进窑口。
他拨了内线号码,等待接听的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过了好久,特蕾茜才接起电话,语气中的责备多过问候。
“我是乔,”他说,“帮个忙,特蕾茜。1988年六七月左右,所有的儿童失踪案记录,男孩的。”
“案子还真是没完了。”她说。
“在这个世界里,永远没完。”
清晨的一抹阳光照在冬日的小山包上,山顶上空,大片的云朵向内陆飘去,山风掠过一人深的枯草,扰动着它们,凌虐着它们。
猎狗在门外叫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吠声急不可待,两条猎狗轮流叫着。他打开门,它们进屋亲昵地围住了他。很高兴有它们在身边,很高兴活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