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发抖。“不,不,不……”那不是一种否认,那是在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还相信你母亲的死是个意外吗,艾瑞卡?她就死在童子军营地发生火灾的那天晚上,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死了三个男孩,查尔斯在庄园亲手害死了其中一个。你妈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乔,不,求你,我不能……”
凯辛看着她低垂的头,看到了她苍白的头皮,她的双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喉咙。
艾瑞卡没有抬头,她小声地说着什么,凯辛听不清楚,她在自言自语,一遍又一遍,反复念着。她是在念咒语。
凯辛对咒语有些了解,他曾经念过无数次咒语,为了抵挡疼痛,抵挡脑海里比身体更折磨人的想法,抵挡那些记忆,抵挡无数个劝他归降黑暗的不眠之夜。
她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凯辛等待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乔?”她说,那声音听上去万念俱灰,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说这些?你能从中得到快乐吗?”
“为什么雇保镖?”凯辛说,“那该怎么解释?”
“一个客户威胁我。”
“我不相信你,我觉得你一直都知道杰米还活着,你在保护他,但是你也惧怕他,我说得对吗?”
没有回应。
“你当时就看着他们折磨波拉德,不是吗?那个礼堂里有一个座位放了下来,就一个,你坐在那里,艾瑞卡。”
她无声地哭着,泪水冲开了她脸上的妆容。
“查尔斯把你送给了波拉德,是吗,艾瑞卡?波拉德也喜欢年轻女孩,我们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那些照片。你希望杰米杀了查尔斯和波拉德,不是吗?你不能出现在查尔斯的遇害现场,但你绝不想错过波拉德的,我说得对吗?”
艾瑞卡开始抽泣,声音越来越大,她低下头,整个上半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你一直看到了最后,是吧,艾瑞卡?他们把他吊起来折磨的时候,你鼓掌了吗?这让你得到净化了吗?”
女人哭了起来,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哭泣,她的整个灵魂都在哭泣。
凯辛站起身。
“你是一个病态的人,布戈尼小姐。”他说,“病态孕育了更多病态。谢谢你的配合。”
皇后街下起了倾盆大雨,警车平行停在满泊车位的旁边,菲恩一边阻碍着交通,一边坐在车里悠闲地读着报纸。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老板?”他问。
“没什么特别。”凯辛说,“送我回家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