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是嘛,你别想诓我。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住在那里,我们是邻居。要不要来我家喝一杯?我可以用微波炉热一些派对馅饼,我猜你圈子里的人喜欢吃。”
他本来想说,不,谢谢,我不去了。但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跟你走。”他说。
“不,”她说,“你在前面,这条路你比我更熟悉。”
通往克里根家宅子的车道两旁立着一棵棵老榆树,很多已经死了,道路是新翻修的,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微白。凯辛把车停在宅院大门左侧,熄了车灯,海伦停在他旁边,他感到身上有些不适,艰难地下了车。遮在天幕之上的浮云渐渐散开,一轮满月从云层里缓缓探出头来,将银灰的月光洒向世界。他们沿着长长的小路默默走着,踏着新修的木台阶,来到房子前门。
“我住这里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她说,“太黑了,又寂静得出奇,搬来这儿可能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养条狗,”凯辛说,“再弄把枪。”
他们沿着门廊走进去,她开了灯,这是一个很大的空房间,原来的两三个小房间打通成了这个大的,铺了新地板,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矮桌。
“我还没来得及买家具,”海伦说,“带来的书也还没开箱。”
他跟着她进了厨房。
“燃气灶,冰箱,微波炉,”她说,“这里就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能勉强过夜,外加吃个早餐,还不像个家。”
“那么派对馅饼在这儿吃正合适,”凯辛说,“派对馅饼也不像是家里的食物。”
海伦双手拇指扣在上衣口袋里,仰起下巴。凯辛看到了她喉咙旁纤细的肌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饿了吗?”她说。
“你的眼睛,”凯辛说,“是家族遗传吗?”
“我祖母的两个眼睛颜色不一样。”她半转过身去,“在学校的时候,你是个有趣的家伙,我喜欢这个说法,有趣的家伙。”
“事实不是那样,你从来就没注意过我。”
“你看上去对谁都有敌意,对谁都怒目而视,你的眼神现在还是那样,不过你的眼神挺性感的。”
“我的眼神是那样的吗?”
“不要质疑你的天赋。”海伦走过来,双手捧起他的脑袋,深深吻下去,又退了回来,“没什么反应,”她说,“警察第一次约会不会跟对方亲热吗?”
凯辛把手伸进她的大衣里抱着她,深吸一口气,嗅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肋骨,她比看上去更瘦。凯辛的身体像过了一股电流,打了个激灵:“警察一般不会有第二次约会。”
时间被拉长了,那一刻好像过了很久。
海伦托起凯辛的右手,轻柔地吻了吻,继而又吻上他的唇,领着他一点一点开启阔别已久的感官世界。夜里,他醒了过来,发觉她也醒着。
“你还骑马吗?”他说。
“不了,狠狠摔了一跤,再也不敢骑了。”
“我觉得你应该鼓起勇气,重新上马。”
她轻抚着他的身体:“这是一个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