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古斯感到心情焦躁,而且他真的感到了一阵热,十分难以忍受,所以他一下子扯下围在颈上的丝巾,由于他热得出汗,丝巾也被汗濡湿了,很容易就团成了一团,他竟然未曾考虑到甚么后果,就把团成一团的丝巾,向贝登将军的脸上抛了过去,同时口出恶言:“你是一头猪!”贝登将军的反应快绝,一扬手,他手中的那杯甜酒,已经泼向哈尔古斯的脸,同时也以恶言相向:“你,甚至不如一头猪!”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再演变为稍后的决斗,那是必然的事了。
年轻人和公主互望了一眼。他们心中所想的是同样的事:如果有“中邪”,那么,一定是在哈尔古斯突然之间感到了不耐烦,要贝登离开时开始的。
所以,当哈尔古斯略停了一停时,年轻人向他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暂时别出声,等他喝了一口酒,年轻人才问:“请你好好想一想,在你突然感到不能和贝登共处之前,发生过甚么事?”哈尔古斯皱起了眉:“那时……我问了女伯爵那个问题,她没有回答我,我和贝登都望向她,我们在她的两边,一超望向她的时候,就有无可避免的短暂接触,我们都很快就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哈尔古斯说得十分详细,说到这里,他神情犹豫,略顿了一顿。
公主低声问:“就是由于和贝登的目光接触,令你心生厌恶?”
哈尔古斯又想了一想,才道:“我自然讨厌贝登,但也不至于使我这样不可忍耐,嗯……等,等……我又想起了一点事情……是因为……因为……”
他大大喝了一口酒:“对了,那时,女伯爵略低著头,不回答我的问题,也不望向我们两个人,可是我却看到,女伯爵的左手略动了一动,接到了贝登的手背之上,这个……动作,令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
他迟疑著没有说下去,年轻人有点意外:“感到了一种……妒意。”
哈尔古斯苦笑:“妒意?不能说是,总之,一看到这种情形,已经感到不可忍受,但是……以我的地位而言,我最多立刻自己离去,可是就在那时候,女伯爵的右手,却也按到了我的手背上。”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现出了一种十分迷惘的神情来。年轻人和公主互望了一眼。他们心中都想到了同一问题,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向对方伸出手来,握在一起。
哈尔古斯叹了一声:“现在想来,十分……可怕,女伯爵的手一碰到了我的手背,我就像是被引爆了的炸药一样,再也不可控制,行为完全失常,直到我被你踢得跌倒在地上为止。”
他说到这里,喘了几口气,望著年轻人和公主,神情依然惘然,而且十分疑惑。
年轻人先问他:“你有甚么结论?”
哈尔古斯不愧是政冶人物,他说话相当小心:“我在想——要是没有女伯爵的邀请,我和贝登之间的冲突,也就不会发生。”
他说得十分委婉,但是他说的正是年轻人和公主刚才同时想到的一样,那令他们双手紧握,因为他们想到的,相当可怕!这场冲突,看来,这显然是女伯爵有意精心安排的!哈尔古斯和贝登之间虽然不和,女伯爵虽然神通广大,但要安排他们正面冲突,也不是易事,因为两人都老谋深算,绝不是情绪容易冲动的毛头小伙子。
而女伯爵却几乎达到了目的!她是凭藉甚么力量才能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