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看到女伯爵的血管中流著一种异样的血,可是等我想看清楚的时候,就像是我眼花了一样,那有可能是这种异样的血发现了有我在透视,所以在掩饰自己的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这种异样的血,就有可能和魔界的力量有关!”
年轻人本来就不是存心取笑丁普生,这时听了这番话,他也不禁吃惊:“你是说,有可能,魔界的力量,已进入了女伯爵的身体。”
丁普土点头,强调:“很有可能。所以,你和公主,在和她打交道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一想起公主和女伯爵走在一起,年轻人不禁大是担心,因为若是魔界的力量进入了女伯爵的身体,如丁普生所说的那样,在她的血管中流著异样的血,那么,她大有可能成为魔界力量的化身!
年轻人迅速转著念头,一面向丁普生望去,丁普生像是知道他在想甚么,向他点了点头,只说:“她们在女伯爵的书房中。”
古堡十分大,回廊曲折,年轻人若是心急要见公主,而又不知道她在甚么地方的话,只怕得花一番工夫才能找得到。而丁普生说得如此肯定,自然是由于他确然有透视能力之故。
年轻人向丁普生一挥手,就向前急步走了开去,他知道女伯爵的书房在二楼,他快步跑上楼梯,经过一处回廊,在两扇十分精致的雕花门停了下来,拉起门上的铜环,轻碰了几下。
门即时打了开来,他看到公主和女伯爵,并肩坐在一张双人椅上,女伯爵的一只手,紧握著公主的手,神情虽然已镇定了许多,但是还是相当惊恐。看情形,她正在向公主诉说著甚么,她脸上的化妆品都已抹去,她本来就是一个动人的美女,这时脂粉不施,反倒更加清纯。
古堡虽然是古堡,但是堡中的一切设备,却极尽现代化之能事。书房的门,就是通过了遥控设施自动打开来的。年轻人由于有了丁普生的那番话,所以一进来,视线就落在女伯爵的身上。
女伯爵也向他望来,眼神迷惑,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年轻人不禁苦笑:她的这种样子。如果说她已成了魔界力量的化身,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但是可怕也可怕在这里,如果她真的已是魔界力量的化身,却又可以掩饰得如此之好……
年轻人走向前,在她们的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了酒瓶,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乾。不但他需要酒,相信在接下来的一小时之中,古堡中酒的消耗量,一定大大增加。女伯爵在年轻人喝酒的时候,也自斟了一大杯,也是一口就吞了下去。
从她的情形看来,她像是已喝了不少,年轻人暗想:“丁普生说她的血管中有异样的血在流著,那所谓『异样的血』,会不会是酒精呢?”他自己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所以不由自主摇了摇头,公主在和他作了一个手势之后,却仍然和女伯爵在说话:“绝不能说?“
女伯爵叹了一声:“我发过重誓,不能透露。”
公主直了直身子:“这颗彩钻,看来是一切怪异现象的根源。它的来历,对弄清楚这怪事,十分重要。那个誓言,真也那么重要?”
女伯爵垂下了眼睑,长睫毛在急促地抖动著:“是,太重要了!”
公主笑了起来:“一般来说,发誓的人,不论用甚么形式进行,当事人都不会真正认为誓言是会应验的!”
女伯爵挥著手:“别逼我了,我不会说的,我的誓言,一定会应验,我清楚地知道,一定会应验!”
年轻人在这时插言:“据说,向魔王发誓,誓言就一定会应验。”
他故意那样说,特意提到了“魔王”,如果女伯爵已和来自魔界的力量发生了某种关系的话,突然听到了这样的话,她就应该有反应。
可是女伯爵却神情惘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这样说了之后,又顿了一顿:“我不能说,我不能失去这颗彩钻,失去了它,等于失去了我的生命,我会死,求求你们,把它找回来,我愿意用我的全部财产,来换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