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十分满意,女伯爵也就去和其他的宾客周旋,美酒和精美的食物不绝,各种娱乐和音乐任由选择,人世间所能得到的一切物质享受,在这座古堡之中,都可以得到。
公主和年轻人的房间,也对著雄伟的阿尔卑斯山,开始的两三天,年轻人的情绪,并不是十分热烈。
在下雪之前的一个晚上,他和公主互相依靠著,望看月色之下朦胧的山影,十分感叹地道:“地球人被其他星球上的生物当作是低等生物,可是却还这样奢侈,沉醉在美酒美食之中,只知道享受!”
公主知道他是对前些日子的那段遭遇,有感而发,她笑得很轻巧:“就算地球上人人都变成了清教徒,也末必能使文明进步,及时享乐,不用非议。”
年轻人叹了一声:“人家说得对,地球人进化的障碍太多了。”
公主把俏脸向年轻人的脸上贴了一下:“别悲天悯人了,天文台说会有大雪,一定十分壮观。”
果然第二天起就下了大雪,一连几十小时不停,景观之壮丽,即使是对阿尔卑斯山熟悉之至的年轻人,也有叹为观止之感。
由于下大雪,大家都流连在观景厅的缘故,“天外彩钻”和宾客见面的地点,也由原来的大厅,移到了这个观景厅来进行。
时间安排在午夜,早已酒足饭饱的宾客齐集在观景厅。
虽然大家都有点心急,可是还维持著极佳的风度,只不过对一个女高音的表演者,现出了轻度的不耐烦。
十一时五十五分,安普女伯爵在一阵鼓声之后,开始作简短的致辞:“欢迎各位尽量欣赏『天外彩钻』——”
她才说到这里,就有四盏射灯一起亮起,照在欢乐厅中间的一处空地,那空地上面一无所有,四肢强烈的光芒交织,看起来已令人目眩。
女伯爵的声音相当兴奋:“请各位不要用手去触摸,那多少会使它夺目的光彩失色,还有,本来我想亲自托出这颗钻石来给大家观赏的,等一会儿大家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改变了主意——究竟岁月不饶人,多余的脂肪,怎么也无法令它们消失!”
如果刚才听到了这几句话,还不明白何以女伯爵忽然会提到了“多余的脂肪”。接下来不到两分钟,也就明白了!
先是一阵十分悠扬的音乐声,然后,观景厅外,扇门打开,四个只在胯下扎著一小幅布,全身肌肉盘虬的壮男,抬著一个被紫色丝绒覆盖著的架子进来,在四股射灯光线的汇聚处,放下了架子,各自把手臂交叉放在胸前,背对著架子,直挺挺站立著。
那四个壮男,自然是女伯爵挑选来的,个个身高超过两公尺,站在架子的四角,神威凛凛,好看之极。
然后,安普女伯爵轻移莲步,款摆柳腰,走前两步,她一进入射灯强光的照射范围,已有许多人忍不住喝起采来——不单是她容颜美丽,肌肤赛雪,在强光的照射之下,更见特出,也由于她身上佩戴的各种珍宝,正争相发出各种各样夺目之极的宝光,那许多宝光,甚至交织成了一个淡淡的、宝光流转的网。
射灯的光芒将美丽的女伯爵,整个人都罩在宝光之内,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之极!
女伯爵来到了架子前,用十分美妙的手势,拈起紫色的丝绒,向外一挥——她可能练习过许多次了,那一挥的姿势优美,一下子就把整幅丝绒掀了开去,现出丝绒下的架子来。
整个架子,用黑色的大理石雕成,在大理石上,蜷缩著一个肌肤雪白的裸体女子,那女子一定极年轻,在射灯照耀之下,她的肌肤喷发出青春的光辉,每一个毛孔,似乎部有这种光辉喷出来。她的身子缩著,看不清她的脸面,只看到她一头瀑布也似的金发垂下来,在灯光下闪闪生光。然后,音乐声停上,女伯爵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蜷缩在架子上的那女郎,缓缓舒展著她的身子。她舒展的幅度不大,只是把右臂伸向上,她的右手紧握著,等到她伸直了手臂,她手所在的高度,恰好和普通人的视线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