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您能帮我抬一抬他……”
特雷尔科夫斯基又开始挣扎。
“不,别让他带我走!您就不用记一下我的名字和地址吗?”
“已经记下了。要感谢这位先生给了我这些信息。”
“他是个杀手!他要杀我!”
“是受了惊吓的关系。”有人说。
“他会睡着的,我这就给他打针。”
“不,”特雷尔科夫斯基大喊,“不要打针!不要打针,他们会把我杀掉的!阻止他们!救救我!”
他哭了起来。
“求求你们,救救我。随便带我去哪儿,但别让他杀我……”
有人给他打了针。他觉得自己被几个男人快步抬走。他很困。是那针。他还想抗议。他竭尽全力抵抗睡意。他在车里了。车开动了。
他靠着意志力没有睡去,就像单手抓着意识这把梯子的最底下一格。
车开始加速。他在一片迷雾中看见了司机的背。
然后,他想起了那把枪。
他慢慢地转过去,露出装着枪的口袋。他的手在颤抖,却紧紧地抓住了枪,他用枪对准了邻居的后颈。
“马上停下,我有枪。”
那男人担忧地看了看后视镜。他哈哈大笑。
“您想用这个吓唬谁?这是给您的小娃娃的礼物?”
特雷尔科夫斯基暴怒着扣下了扳机。一次,两次,然后连绵不断。司机的笑声大到了听上去不真实的地步。细小的子弹打着他的脖子,然后弹开,散落在车内地毯上。
“够了,够了,”司机抱怨着,“您笑死我了!”
特雷尔科夫斯基把枪砸到车窗上。枪摔成许多细小的碎片。男人转过身来,满脸讪笑。
“别哭,您可以买把新的!”
车慢了下来。它停在楼房门前。邻居下了车,在身后砰地关上了门。两个邻居来找他。他们低声说着话。特雷尔科夫斯基放弃了,只等他们的决定。他们会马上干掉他吗?这不太可能。
他打开车门跳到外面。他落进了第四个邻居的怀里,很快就被制服了。
“我们会送您回家,”他讽刺地说,“您就可以休息了。您需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复。靠在我身上吧,别怕,我喜欢帮助人。”
“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救命!救命……”
两个有力的耳光让他闭了嘴。
那一小群邻居里又多了齐先生和看门人。所有人都满怀恶意地看着他,毫不掩饰他们的喜悦。
“可是我不想上楼回家!我什么都给你们,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放过我……”
搀着他的人摇了摇头。
“办不到。您乖乖地回您的公寓。别多生事端,不然小心喽。您知道医生说了什么,您需要休息,而您会去休息的。看着吧。这对您有好处。来吧,上楼。”
男人巧妙地抓着他,把他的手臂拧到背后,开始扭它。
“现在该学乖了!该学着听话了!很好,继续,走啊,往前走。继续,继续……为妈妈走一步,为爸爸走一步,走,往前走。”
特雷尔科夫斯基一步步地走进了大门,走过了拱门,爬上了楼梯。那男人嘲笑他。
“还不想来,哈?为什么?这里不合您心意吗,您的家?您找到别的了?但是眼下公寓可少了。有转手费?大概是子虚乌有的交易?算了,反正我嘛,跟这些都没关系。”
他一推,把特雷尔科夫斯基推倒在外间的中央。门砰地一下关上了。一把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两次。
也许就是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