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太阳黑子 须一瓜 第2页,共2页

他们管得着吗!都什么人啊!大傻瓜!你要糊涂过我也没办法!海珠在比觉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很重,比觉没敢叫,因为小家伙在外面。因为他没有反应,海珠又气得推了他一把,真是猪一样的东西!我这是为你好懂不懂?

海珠是一个比觉说不上来的女人,三十多岁。她对比慧夫妇还不错,还为他们的失踪掉了眼泪。爱哭泣,但很剽悍。林老板和她不仅吵架,有时还打架,打架时她敢动刀,林老板说,怕了怕了。说是这么说,林老板也确实是挨千刀的货,没那么安分老实,尤其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人也日益财大气粗,在外面应酬喝花酒,一夜不归也是常事。海珠怀疑他有人,可是毫无办法。

比觉接管鱼排和尾巴之后不久,有一次他和杨自道、辛小丰在外面,说到有人想领养尾巴的事。阿道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却很诧异;辛小丰的眼睛像刀子凌厉,嘴里却笑着,他说,我一直说你是个自私的家伙,还不承认吗?

比觉火了,我不是为自己!船上太苦,你看不到吗!再说,这事轮不到你评价!

辛小丰冷笑。杨自道说,要不,等她上完幼儿园,把她接到我们这来?

谁带?!辛小丰站了起来,一二年级的小孩上下学还要接送的!谁有时间?全他妈是白痴说话!

雇人!我出钱!比觉火冒三丈,他觉得辛小丰更自私。

你出钱?辛小丰哼了一声,你四五百块钱还不够你抽烟!你出钱!

又是一年过去了,比觉平心而论,阿道和小丰确实很疼爱尾巴,完全像一个尽心的父亲。尾巴上幼儿园的大名陈杨辛,是三个人一起起的,就是宣示他们都是孩子的父亲。说起来,一开始,比觉是害怕抚养一个孩子的,他毫无思想准备。可是尾巴对他寸步不离,他的心里稍有一点不耐烦,尾巴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孩子会站在他面前,很小心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比觉当时就受不了孩子的眼光。而这两年,大人孩子的感情一天天加深,无论是尾巴对他们,还是他们对尾巴。现在说分离,确实是痛苦的事了。

出事的时候,比觉正好运了八大盘鱼食料回来。小机还没有靠近,就看到阿鼎家的雇工在比觉的鱼排屋子前,猛烈挥手,神态惊惶严肃。比觉一惊,赶紧靠上自家鱼排,那雇工已经把毯子包皮着的尾巴抱了出来。掉海里去啦!不醒!那雇工本来就是大嗓门,比觉耳朵被震得丝丝耳鸣,感觉情况更加危急。不料,尾巴却在毯子里醒了过来,湿头湿脸的,看着比觉笑。比觉心里一松,顿时生气,吼道:怎么又不小心!

我小心啦,尾巴说,突然太陽到眼睛里啦,我才跌倒的……

烧两大壶水,抱着尾巴洗了头又快速洗了澡,比觉还是有点生气,但又隐隐有点担心,尾巴今年已经是三次掉下去了,两个月前和年初,她都是滑进网箱里,这次居然掉网箱外的海水里。太危险了。她总说她不是故意的,是头晕。为什么老说晕呢,还有喘,今年下半年以来,孩子动辄喘气,有时上岛去幼儿园她都央求比觉背她。一开始比觉不理她,甚至训斥她,她就只好自己走,走着走着,她就蹲了下来。

阿道和小丰认为是鱼排上吃得太糟糕,孩子严重营养不良贫血所致,所以,他们每次来,不是带土鸡、就是带活鳖、鹌鹑之类,但尾巴并不怎么爱吃,结果,还是三个爸爸自己大吃大喝。吃饱喝足他们又责怪比觉厨艺太差,尾巴也附和说所以我才不吃饭。比觉感到累,现在,比觉越来越怀疑尾巴可能有其他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