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让我收拾一下!我倒是要问问这个天杀的,他究竟要把我怎么处理!难道让我和他亡命天涯?”小薇一边哭一边把东西装进包里,那表情就好像要和王刚同归于尽。
潮湿而阴暗的楼道,空气中透出垃圾腐臭的味道。
小峰噤了噤鼻子,如此恶劣的生活条件,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王刚这种人才能忍受。小峰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女子,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但还不至于去找一个这样的男人生活。
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三楼。
小薇轻轻叩响了门,小峰躲在门侧边,一面王刚看到他的身影。
王刚刚开门,小峰迅速把手伸了过去,推开门,把小峰按倒在了地上。
“王刚,你现在被怀疑为王叶宁一案的嫌疑人,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小峰突然冒出来的话,才让小薇恍然大悟,她嘶哑地嗓音吼着:“求求你,不要带走他!没有了他,我以后怎么办?我和我的孩子怎么办?”
小峰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怪她选错了人。
“对不起,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并不是有意欺骗,请你谅解!”小峰压着王刚离开破烂不堪的房子,留下小薇一个人徒增伤悲。
小峰回到警局的时候,姚远还在为案子头疼。
“姚队,王刚被我抓回来了!现在就可以进去审问。”小峰和姚远打了一个招呼,直接把他押进了审讯室。
虽然是白天,可是没有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昏暗的房间里让王刚有些压抑。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难道你们要把罪名强加给我?”王刚不服气,歪着头看小峰。
小峰并没有动用武力,站在他的面前,按住了他的肩头,很确定地说道:“那你还真的错了,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并且小薇把你所说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我们!不要以为,警察都是不干活的!”
王刚听了这番话,紧握的双拳用力地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手铐咯在他的手腕上,令他疼痛不堪。
“不,不会的!小薇不会说出去,她是爱我的!她怎么能够出卖我?都是你,一定你是使用了什么伎俩,让她背叛了我!说,你对她做了什么?”王刚有些耐不住性子,小峰看他这种人,怎么都不像杀死王叶宁的凶手。
姚远听见王刚的吼声,走进审讯室,犀利的目光盯在他的身上,严肃地说道:“好!如果说,你不是杀死王叶宁的凶手,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家会有你的指纹?”
“我……”王刚的目光开始涣散,不断地四下瞅着,心里作祟的他露出本来的面貌,“我……我没有!”
“没有?就算是你不承认也不行,我们已经在王叶宁家检测出你的指纹,现场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出现,不是你,还是谁?”姚远说出的话显然要比小峰有力度。
“我……我……”王刚不断地从脑子里搜索说辞,却没有办法把这个谎圆满,“我……就算是我有去过,也不能证明是我杀死的!何况我真的没有杀他,我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王刚情急之下,一口气全部都交代了。
“什么?当你到他家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姚远诧异,小峰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就被王刚的沉不住气说了出来。
王刚这时才觉得姚远的语气不对,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峰使诈。
“你!你这个男人真狡猾,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说是小薇早已经告诉你们了!你……”王刚有些生气,不想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却已经晚了。
“你不用挣扎了,你已经说出了实情,那么就把这所有一切的事情经过说一遍!就算是我相信你,可你也要让法律相信你对吧?办案子要讲究实事求是,所以你老实交代为妙。”姚远这并不算是恐吓的恐吓,让王刚震惊,他也只能低头认输。
“既然已经如此,那么我只好交代。”
王刚的思维进入了回忆状态,再次回到了那个阴冷而令他恐惧的夜晚。
那晚午夜,王刚早已经预谋好要去王叶宁的家。
因为小薇怀孕的事情,王叶宁做出了狠心的决定,不负任何责任,不会给小薇一分钱。他的这种行为,让王刚愤怒。原本以为,让自己的女朋友和他在一起,可以打捞一笔,没有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让这个原本很骄傲的王刚,变得颓废不堪。
他本是要去找王叶宁理论,可心里一直不甘心,所以事先准备好了武器,即便不拿回钱财,也要让王叶宁受到一点教训。
当王刚到了王叶宁家的时候,门确实虚掩着的,他推开门就看到王叶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探了一下王叶宁的鼻息,那时的他已经死了。他惊慌不已,可过了一会把情绪安定下来,他不想被牵扯进这个案子。可自己出现在这里,又太过突兀,索性他为了自保,安排了姚远一干人等看到的假象,而留在案发现场的钥匙也是王刚原来租房的钥匙。
当王刚要离去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地面处理干净,以免留下自己的脚印,却忘记了留在花盆上的指纹。当然,他一个农村的娃儿,从来也没有见识过那么先进的科技,更加没有考虑那么周全。
而那种用鱼线绑住死者,然后缠绕在花盆上,绑在门上的手段,也是从电视上学来的。
当王刚离去之后,没有想到警察这么快就能够找上门,当姚远和小峰第一次拜访之后,他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躲了起来,唯恐这件事把他牵扯进去。
姚远听他完这个故事的经过,他还有心存怀疑,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全的巧合,除非这个巧合是人为的。
“那么你进大门或者电梯的时候,有没有遇见很特别的人?让你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人?你去的时候,案发现场还有什么?说的具体一些。”
“王叶宁的家啊?并没有什么异常,所有的一切应当属于正常才对吧?没有人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脚印,地上也没有血迹。”王刚把每一个细节说的都很详细。
“什么都没有?”姚远叹了一口气。
小峰的表情也不乐观。本想抓了王刚这个男人,案子就有了眉目,可是抓了他之后,案子更加扑朔迷离。
“不过我要进电梯的时候,发现电梯是从13楼下来的,也就是从王叶宁家的那层。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年纪看上去四十多岁,穿了一身的运动装,运动鞋。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这个男人午夜的时候还出去,说不定是去会情人的!”王刚一脸淫笑,笑得让小峰发毛。
“男人?”姚远的脑子里画了一个圈,“那么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或者有什么特点?”
“拜托警察大哥,那是一个男人!如果是个女人的话,没准我多看两眼,可是一个大男人我看什么啊?除非我是变态!”王刚摇摇头,他能回想起来的也只有这么多。“无论是从相貌和打扮来说,都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中年男人,只是他半夜出去的行为令我觉得很奇怪而已。”
不管王刚说的是不是实话,姚远对王刚嫌疑人的身份还是持有保留意见,他的行为和言语的表现,并不是嫌疑人有的。
“小峰,我们要去确认一个事实。”姚远回过头对小峰说道,“不过王刚先生,恐怕你现在还要在这里多待一阵子,直到我们把你的嫌疑完全洗脱。”
王刚本想要叫嚣,可自己身陷牢笼,不可能那么轻易地逃脱出去,只能认命地在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