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房间里的骨灰

在李全迩开门的一瞬间,小峰竟然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他瞅了姚远一眼说道:“姚队,你闻到了吗?”

姚远点头,他已经感觉到了。房间里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他恶心不已,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味道。他也可以感到这个男人和正常的男人有些不同,接触了几次,姚远从来都没有进过他的家门。并且每次从他家飘出来的味道,都是如此的恶心。上次乔昕薇家出事的时候,他站在门口闻到的就好似刚才闻到的味道。

姚远皱了皱眉头,不想对别人家评头论足,没准儿这只是人家的私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拿出乔昕薇家的房门钥匙,打开门,对小峰说道:“你还是进来吧,少管别人闲事儿!”

小峰还是看了一眼,心事重重地走进房间。

乔昕薇家的房间里,也充斥着那种刺鼻的味道,小峰的鼻腔和口腔中竟然被那种味道塞得满满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姚远也感受到了那种气味,就算是老房子的建筑不太隔音隔风,但绝对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力量,穿透墙壁的飘过来?

“小峰,你能闻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吗?”姚远眉头锁紧,屏住了呼吸。刺鼻的味道让他想要吐出来,可所有的味儿全都卡在嗓子眼里,让他说话都变得如此吃力。

“没有!这么难闻的味道,恐怕是我平生第一次闻到!”小峰的鼻子本来就很敏感,让他对着这种味道,就是在慢性自杀。

姚远和小峰捂住了嘴,在强忍耐的环境中寻找着想要的线索。乔昕薇的家,在他们检查过之后,姚远还没有来过。但对于这个房子,他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连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熟知得了如指掌。

姚远走进乔昕薇的卧房,房间里的摆设简单明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四下看了一番,几乎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信息。在不经意的回头下,看到了一张相片。

相片中是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却被撕掉了,只剩下他的裤子部分。

“这一定就是乔昕薇的全家福了。”小峰从客厅走了进来,对着相片说道。

“嗯,那么你猜这个相片中的男人是谁?”姚远想要考考他。

小峰想了一下,说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父亲,因为她父母离异,所以她憎恨他的父亲,才会把相片撕掉的!”

姚远摇摇头,小峰的推理还是不够严谨,他给他慢慢到来。

“这个相片一定是她母亲撕掉的。并且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应当是她的原配,而怀中的这个婴儿是乔昕薇。而乔昕薇的心里一直都不喜欢后爸,所以才心心念念地把这个相片摆在这里,她想要找到生父。”姚远推理的完美无瑕,却让小峰十分不理解。

“你怎么知道这个不是她的后父?你又怎么知道是她妈妈撕掉的相片?”小峰追问,他不相信姚远每次都是那么精准。

姚远指着相框中的撕痕,说道:“看到了吗?相片被撕掉的那一部分已经泛黄。你想想,一个已经装裱的相片还能够泛黄,那么它的时间有多久?这并不是现在能够做出来的相框,能够装裱成这样,就足以证明乔昕薇的母亲是很爱她,却不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小峰这次才注意到,原来相片的撕痕已经露出了黄色。那种黄就好像是在书架上放置了二十几年的书一般,几乎已经要掉渣的那种颜色。

小峰不得不承认,他再次的认输。“好吧,你又赢了!”他叹了一口气,每次都是被他如此的数落,他根本都没有任何的动力。

姚远看到他沮丧的样子,安慰道:“你就是粗心,如果你要是专一一点,一定能够比我看得透彻!”

他说的话表面上是在夸赞小峰,可小峰听到的只有讽刺。每次他被姚远说过之后,姚远总是会用这种话来安慰他,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算了,就算是我做的再好,在你的眼中,我依然是一无是处!”小峰低着头,不想说任何话。也就是在低头的时候,小峰竟然发现乔昕薇的床下有一个坛子,他蹲了下去,把坛子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小峰并没有敢把它打开,只是奇怪地盯着它研究了一番。

姚远也蹲了下来,从坛子的质地来看,这是从农村弄回来的东西,城市里应当没有。可乔昕薇一个城市的姑娘,怎么会有这种脏东西?姚远轻轻地把封在坛子上的红封皮打开,看了进去。

白色的粉末状,还有一股呛人的味道。姚远用手指沾了一些,刚要放进口中,就呕了出来。

“呕……”那种恶心的味道传进他的口腔,让姚远把早上的早饭都要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小峰小心翼翼地从坛子里拿出一块,仔细翻看了一番很郑重地对姚远说:“姚队,你上当了!这个是骨灰,我拿着的这块是头盖骨!”

“骨灰?”姚远瞪大了眼睛盯着它,“乔昕薇是有病吗?在家里藏了一坛子骨灰?还用这么古老的方式,她这是想要谋害我!”

骨灰特有的味道让姚远无法忍受,他只要想到自己碰过这种东西,他就全身汗毛耸立。

“姚队长,这个东西我们要带回去化验吗?”小峰歪着嘴,不好意思直说。

“放屁,给我封好了放回去!”姚远使劲儿地抠着嗓子,到现在那种味道都驱逐不去,“我倒是要问问乔昕薇,她怎么会这么做?”

反而是小峰能够理解乔昕薇的处境,让姚远稍安勿躁。“其实,她有可能是过多的思念母亲,所以才会把她的骨灰放在家中。我看,您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姚远吐了吐舌头,想到这个女人如此阴险,就令他觉得可怕。房间里飘着李大哥家的味道,再加上口腔里有骨灰的味道,他已经很想去死了。

“我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了!”姚远推开乔昕薇家的门,用力地砸着李大哥的房门,半许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把门打开。

而那种似乎是腐烂的味道,再次飘进了他的鼻腔。姚远恶吼着喊着问:“你丫的,家里煮了什么东西?这种味道让我想吐,快点倒掉!”

姚远的声音把李全迩震慑了,魂不守舍的他被姚远一吓,反而变得精神了起来。

“对不起,家里没有煮什么东西,可能是老年人有特殊的味道,让您不高兴了!还真对不起呢!”李全迩礼貌的道歉,把着门边不让姚远进来。

“你把门开开,我倒是要看看你家里藏了什么?”姚远用力一拉,把李全迩拽了个趔趄,差一点狗啃屎地趴在地上。

“不行!我妈怕见生人,所以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李全迩拉住了姚远的衣服,他不想让老人被骚扰。

“老人?”姚远顿了一下。

都说老年人身上有一种老年味儿,就是人之将死的味道。虽然他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那么年迈即将死亡的人,却对那种死亡的味道十分熟悉。看在李全迩有这么好的借口,他也不好再次想要进去别人的家,只能把脚步停留在门前。

“算了,不过乔昕薇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味道?难不成,你家的老人还去过她家?”姚远的疑问产生了,“就算是老年人的味道再重,也不可能飘到别人家去!”

李全迩满脸歉意,嘴上不断地说着道歉的话:“真是抱歉!我家的阳台刚好挨着乔昕薇家,所以老人的衣物全都晾晒在她家那边,难免会有很大的味道传过去,要是给您带来了不便,我向您道歉还不成吗?”

李全迩的态度让姚远心里的火,全都压了下去,再也不好说什么。

小峰拉扯了一下姚远的衣服,和李全迩说道:“算了算了!我们队长就是破案心急,以后你注意一些!不要把这种味道弄得哪儿都是,这样会遭到邻居的投诉!这也是为了你好,对吧?”

李全迩频频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姚远看他的态度好,也只能作罢。

“姚队,我们还是调查案子吧!乔昕薇的家,恐怕也没有任何值得我们利用的线索,还是把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王叶宁那边好了!”小峰劝说着姚远,不想让他冲动。

姚远的火气也全都压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和小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