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初步判断应当是坠楼之前已经死亡。”肖程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被他放进证物袋里的鱼线说道，“这就是绑在尸体身上的鱼线，如果按照我的推测来判断的话，死者应当是跳楼之前就已经死亡，并且被人绑在了阳台上造成跳楼的假象。虽然我不清楚凶手的意图，但你应当很清楚吧？”
姚远摇摇头。他现在根本都没有搞清楚这个凶手要做什么，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王叶宁的目的，他就已经死亡了！对于姚远来说，这个案子再次增添了难度。
“而且我觉得让王叶宁变成死者的凶手，就应当是杀害其他几个女孩子的凶手吧？”肖程只是无意义的推断而已，姚远盯着他的脸不放，“算了，当我没有说过！我知道你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没有人能够左右你的思维方式！”
不过姚远确实也曾怀疑过。
王叶宁这种男人，从来都是花心得要命，就算是得罪了几个女人也不足为奇。而且这种缜密的手段，看上去确实很像女人的所为。一个大男人，很难做的如此周密。
“你还有其他的发现吗？只有这条鱼线？”姚远不相信，只有这条鱼线作为证物，未免也太单薄了。
“当然还有，就是这个！”肖程从工具箱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他仔细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喷在地面。
原本看上去光亮的地面，顿时就被他喷得到处都是水渍，看着令人不舒服。
“有什么发现？”他手上拿的就是血液免疫印迹试验，被这种试剂所喷洒过的地方，就算是原本有一点点的小血块都可以清晰的检验出来。
“你别着急，这个实验是需要时间来反映的！”肖程一丝不苟的样子令姚远佩服，他在工作的时候尤为认真。
姚远站在门口，盯着鞋架上的那双耐克球鞋，心里翻搅。
“为什么他不穿鞋？”姚远觉得奇怪，随意地把那双鞋拿了起来，看了一番之后才发现，“鞋底有血迹！”
“什么？”肖程和小峰急忙起身凑了过来，三个人盯着一双鞋看着。
“看到没有？这里有血迹！怪不得死者没有穿鞋，他一定是死亡的时候沾上了血迹，然后被凶手脱下来的！”姚远把鞋子拎在手中，出了门交给小峰，“千万把它保存好，回去让肖程检测。”
“我就说这个案子不能那么简单，没有想到真的是谋杀！”小峰趾高气昂地在姚远面前邀功，“这不是按照我说的发展下去了？你还总说我……”
小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姚远犀利的目光瞪了回去，肖程叹了一口气指着地下说：“你们看！”
原本应当很干净的地板，现在竟然血迹斑驳。想不到这种药剂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真是帮了他们不少的忙！
“这里应当就是第一现场，封锁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姚远发号施令，“小峰，你通知一下王叶宁的家人，让他们过来做一个笔录！尤其是他的那个后妈，我对她也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只要是王叶宁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被怀疑的，不过乔昕薇应当排除在外。她一直都和姚远在一起，就算是她有这种想法，也没有时间去实施。
“姚队，说话要不要那么坚决？你从来都没有对她调查过，为什么说的那么精准？”小峰不屑一顾地说到，“他的后妈不一定和他的死有关系吧？”
姚远撇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多嘴，这种事情还由不得他发表任何的意见。小峰看到姚远犀利的目光，顿然间低下了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姚远探着头看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那天在王叶宁家遇见的女子，他绷着脸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原来就是那天来过的男人，我记得你！”她一脸诧异地盯着姚远，恍如隔世地想起来惊叹到：“我来这里当然是找王叶宁的，不过你怎么又会在这里？王叶宁呢？”
她向房间内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王叶宁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用找了，王叶宁已经死了！”姚远的语气是那么平静，仿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那个活生生的人。
“他死了？”她眼神中掠过一丝悲伤，转眼间又笑了出来，“你不要开玩笑了！王叶宁那种人怎么会死呢？虽然说他一直总是说自己想要去死，但他才不会有勇气那么去做！何况，他就要当爸爸了，怎么舍得去死呢？”
姚远盯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嘴角扭曲地抽搐着。没有想到她面对王叶宁的死竟然这样熟视无睹，变得愈加的冷漠无情。
“你上来之前，难道没有看见楼下的人群？你没有凑过去欣赏一下，王叶宁死的时候的形态，”姚远的嘴角泛着狡黠的笑容，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信了。她失控地抓住了姚远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声嘶力竭地喊着：“他怎么会死？他怎么能够去死？难道他忘了，他忘了我已经怀孕，他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姚远看着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可，事实已经如此，不能再改变。
“你还是起来吧！他已经死了。”姚远把她拉了起来，安慰着说，“何况我上次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他不是好惹的人，你应当离他远一点！孩子，你会怎么办？”
她不断摇着头，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只是站在姚远的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你怎么会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王叶宁你怀孕的消息吗？”姚远还觉得奇怪，这种女人才不会起这么早，来这里一定有某种目的。
她啜泣着说：“昨天晚上我已经和他说了，他要我在家好好待着，不让我出门。还说今天早上让我来，和我一起去医院再检查一下的！所以我才会这么早过来，没有想到……”
姚远叹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我怀孕了，他却走了……”她心里更加难受。她轻轻地抚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眼神空洞地盯着它看，边看边说：“早知道有你就会失去他，我不如不怀孕了！”
小峰才觉得奇怪，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捣乱，生气地说道：“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不讲理的父亲吗？如果王叶宁要是不想对你负责，那么他何不让你把这个孩子打掉，为什么要跳楼自杀呢？还在跳楼之前给你打电话，让你早上过来！这种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没错！”姚远也是这么想的，他拍了拍小峰的肩头，默许到，“把这位女士带回警局，王叶宁的案子一定另有蹊跷！如果不是……那么就一定是谋杀！”
姚远把如果后面的那句话省略掉。他很清楚，王叶宁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亡！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撒谎，那么王叶宁的死亡就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小峰一咧嘴，心里有些不舒坦，既然领导已经吩咐了，那么他只能照办。
“姚队，那么我们现在就收工？”小峰让那个女人先坐了下来，把手上的资料处理好。
“不，你先和我下楼去一趟！这种高档社区的电梯里都会有监控录像，如果是谋杀案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些线索。”
“好，那我和你下去查看！”小峰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姚远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