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韩尖叫着蹦起来,边叫边重重地拍着肩头,将肩上的蝙蝠一巴掌拍落在地。那蝙蝠被她拍伤了翅膀,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挣扎着支起身子,挥动着残翅想再飞起来,扑一下顿一下,再扑一下……如此反复,那有规律的姿势更像是在发出某种信号。
林韩意识到有些不妙时,头顶已刮起了一阵旋风,那堆倒挂的蝙蝠夹着腥风劈头盖脸向她扑来!很快,全身都被蝙蝠密密裹住,浓浓的腥臭熏得她几欲窒息,她慌乱地挥动着双臂想赶走那些可恶的蝙蝠,可刚赶走一拨,又扑上来一拨……慌乱中抓起一只摔在地上,抬脚踩死。
林韩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蝙蝠,它们龇着细细的白牙,开始进行还击。疼痛从各个部位传来,渐渐麻痹了林韩的意识,又惊又怕之下,她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大夫,她没事吧?”何素兰看着病床上的林韩,焦急地问主治医生。
“没事,都是些小伤,还好没伤到脸,那样留疤就难看了。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被玻璃扎成这样?”
“什么玻璃?谁被玻璃扎伤了?”朦朦胧胧地听到干妈跟医生的对话,林韩昏昏沉沉地问了一句。
“小韩,你不记得了?”何素兰俯下身子,发现干女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林韩看到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裹满了纱布。轻轻勾了勾手指,还像从前那么灵活,知道自己伤得并不严重,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依然心有余悸。
“小韩,醒了?”何素兰取药回来,就看到林韩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打了个突儿,“小韩怎么了?”
听到干妈的叫声,林韩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只觉得浑身酸痛如大病初愈,睡意很浓,可一合上眼,就看见那黑压压的蝙蝠向自己扑来,吓得连忙睁开眼睛。
突然想起了那群蝙蝠劈头盖脸的疯狂攻击,心想脸上是不是也被蝙蝠咬伤了,慌忙四下寻找镜子。
“小韩,你找什么?”看到干女儿如此反常,何素兰吓了一跳。
“镜子,镜子,干妈,我要镜子。”
“好,你别急,我给你镜子。”何素兰连忙从皮包里掏出化妆镜递给她。
等看到镜子里完好无损的脸时,林韩暗自松了口气,欣喜过后也有点纳闷,那些蝙蝠明明是往自己全身扑的,为什么脸上却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小韩,怎么了?”
“干妈,我是被蝙蝠咬伤的,而且,好多好多的蝙蝠攻击我,我明明记得它们有咬我的脸,为什么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瞎说,哪来的蝙蝠?你一个人去小阁楼,是被碎玻璃扎伤的。要不是我听到动静上楼去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何素兰怜爱地看了林韩一眼,忍不住嗔怪她,“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叫你不要去阁楼,你偏去!一点儿都不听话,脾气怎么跟你爸一样犟?”
“可是——”
“别可是了,我说没有蝙蝠就是没有,我们家里怎么会有那么晦气的东西?我看呀,肯定是你写小说写多了,入戏太深。天天憋在屋子里,人都憋迷糊了。”
“可是有血呀,阁楼里有蝙蝠的血,我踩死了好几只蝙蝠呢。”明明有那么多的蝙蝠,干妈为什么说没有?
“是有血呀,是猫血,何妈家那只刚找回来的球球被你用铁钎给敲死了。”
“啊……”
林韩一愣:原来那晚喷洒到胸襟上的那股腥热的液体是猫血,那只看起来好像会笑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