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金允秀见他喝完,这才端起酒杯,喝掉了那杯酒。
“你是担心我在酒中下毒吗?”裴无命问道。
“警惕的心总是要有的,万一你给我下了蒙汗药以后,做出些图谋不轨之事,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图谋不轨干嘛非要下毒呢?”裴无命不屑一笑,随后却凑近几分,小声说了句,“灌醉之后不也一样么?”
“笑话。”金允秀嘴角微扬,“这岛上千百条汉子,我曾许诺过他们,谁若能将我灌倒,我便做他婆娘,让他成为这岛上真正的王。只可惜,都是一群废物。我觉得,你也不行。”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裴无命不服气。
“可你只准备了一壶酒。想拉开架势,真刀真枪地和我喝一次,最少也要备上十几坛才行吧?”金允秀挑了挑眉。
“那是因为此刻只适合小酌。有酒,有美人,还有烟花,足够快哉。抱着坛子喝酒我自认为喝不过你,可谁说一定喝得多才会醉呢?有的时候,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裴无命说这番话时,眸间似有无限风光霁月。
金允秀与他四目相对着,氛围安静下来。
一缕荧光冲天而去,随后尖锐的声音将两人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吸引过来。
盛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中接连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向四外晕散开来。
交织的焰火映亮整片夜空,也映亮了金允秀的眸子。
“好美。”她怔怔地看着夜空,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袖,发出低声的感慨。
美妙的盛景在小岛上空出现,被吸引的不止金允秀一人,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烟花所吸引了。无论是正在喝酒猜拳的统领们,夜里巡视的守卫,还是透过囚牢小窗热切观望的俘虏……
与此同时,蛰伏在暗中的势力突然动了,向洪流一样涌入渔村,风驰电掣地席卷而至。
沉浸在美景中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刀锋已经划过其喉咙。
烟花还在绽放,周边却愈发嘈杂起来,喊杀声震天。
金允秀回过神来,竖起耳朵仔细一听,骤然警觉。
“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问裴无命。
裴无命把手在耳边扩开,做聆听状,片刻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有。那是网中之鱼,瓮中之鳖垂死挣扎的声音。”
金允秀看着裴无命的眼神在一瞬间锋利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裴无命悠然笑道,“大宋水师已经攻杀进来,这里已经被围剿了,你们没有退路了。烟花,是我们的行动信号,而我在这里,只是为了牵制住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喜欢我准备的这份献礼么?”
“王八蛋!”金允秀恨恨地骂了一句,起身便是一记掌刀挥起。
下一刻,那一招却停顿在了半空,她整个人突然娇躯一颤,猛地瘫坐回去。
周身的疼痛感迅速袭来,她的气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无法调动起来,更用不上力气。
“你,你在酒里下毒?”她瞪着裴无命说,“不可能,我刻意和你互换了酒杯,你也喝过那酒了,为什么你没有事?”
“没错,这酒里的确有毒。”裴无命淡然地笑道,“不过谁说我没有事呢?知道你谨慎,所以我在酒杯上和酒里都下了毒。这毒叫断筋散,服之者,全身疲软无力,无法动用气力,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功夫高的人的。一旦强行运气,便会筋脉剧痛,若固执爆发气力,则会筋脉尽断而死。你不要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中毒了。我说我叫裴君子,舍命陪君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