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眼睛依旧红红的,那是哭的。
在这里被囚禁那么久,她们也都清楚被选出来意味着什么。从此之后她们可能不仅会失去自由,成为奴隶,更有可能会沦为男人们的玩物,名节不保。
陈佐尧和裴无命端坐在桌案的两侧,审视着几人。
“你们不要怕,在这里你们是安全的,没有人敢对你们不利。”柳音离撕掉假胡须。“现在,你们需要来回来一个问题。”
听到是个女人温柔的声音,那几个女子纷纷抬起头来看她。
其中几个外邦女子听不懂,方宇便向她们翻译了一下。
“我问你们,在牢中,有没有见过高丽使臣被抓进来?”陈佐尧没有说明来历和用意,只是单纯地问了这一个问题。
在他说完之后,方宇又用外邦语言说了一遍。
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摇头。
看样子,她们都不知道有使臣被劫这一回事。
陈佐尧和裴无命对视一眼,神色几乎同时阴沉下来。
“我们都是从商船上被虏下来的,在这里受尽了折磨。”其中一个女子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突然跪倒再地,“恳请几位能帮忙救出家眷,小女甘愿当牛做马!”
柳音离赶忙上前将其扶起,身为女子,她更能体会她们几人此刻的心情,“你们暂时先以婢女的身份安顿在这里,这里总比囚牢中好过。过多的情况我没办法透露给你们,只要你们知道我们不是坏人便可。外面危险,你们就待在这里,至于你们的亲眷,我们会想办法帮你们救出来的。”
这些女子一听有些难以置信,全都感激涕零地拜倒。
柳音离好一通安慰之后,将她们带离了房间。
“囚牢中没有使臣的踪影,这几人也未曾见过和听过使臣被抓进来。”裴无命不禁皱眉,“这下该如何是好。”
“此地一定和使臣的失踪有关。”陈佐尧说。
“你为何如此笃定?”裴无命问。
陈佐尧从怀中拿出一物,展开给裴无命看。
裴无命只扫了一眼,瞬间眸子大睁开来。
“这,这是高丽使臣的通关文牒!”他神情激动但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我们去拜会金允秀的时候,入门左手边有一桌案,桌案上除了焚香,还堆放这一摞东西,那里面有许多文牒。你提到那一整船的大食商货时,她高兴得起身要去看,我趁着她刚出门之际迅速地从其中抽出了一本藏了起来。”陈佐尧说道,“虽然不是险中求富贵,但这文牒是重要线索。”
裴无命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而后把脸转向方宇,“使船,真的沉了吗?”
“鲜有人在场,几乎都是道听途说,据说是被蛟龙撞沉的。”方宇回答。
“所谓的蛟龙不过都是传说罢了?”陈佐尧摇头,“我活了近三十年,从未见过海里有活的蛟龙,你们有见过么?”
裴无命和方宇连连摇头。
陈佐尧敲了敲桌上的文牒,“所以,金允秀一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