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裴无命抱了抱拳,快速起身离开。
“你确定不用亲自过去看看?”营帐的门帘轻轻飘动,柳音离忽然扭头问了陈佐尧一句。
“不用,我觉得这点小事,裴无命还是能办好的。”陈佐尧摩挲着茶杯说。
“公子!王辎重叫我来请你喝酒!”青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同时帐帘被掀开。
一阵冷风吹进来,陈佐尧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好,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他起身和柳音离一起出了营帐。
外面篝火熊熊地燃着,兵士们喝着酒,围着火堆高歌跳舞。
虽然有的人牺牲了,但对行军多年的他们来说,胜利的喜悦永远掩盖不住。
王辎重已经摆好了酒宴,见陈佐尧走来,连忙邀请入座。
而后他抬起头来,东张西望。
“裴将军有事要忙,不用等他了。给他留一只烧鸡,两坛酒,送到他营帐中去就行了。”陈佐尧沉声道。
王辎重怔了怔,连连点头,“下官明白。”
他坐在陈佐尧的对面,不时偷瞄他几眼。对于陈佐尧这般不动声色,却能察言观色的本事,王辎重不禁暗自佩服。
兵士们有说有笑,陈佐尧扭头看他们时,他们举起酒壶朝陈佐尧示意。
陈佐尧也举起酒杯,高举过头,而后一饮而尽。
不知是否是有心事的缘故,这酒喝到肚里感觉冰冰凉凉的。
他吃了几口菜后,便突然起身离座。
“您这是去哪?”王辎重突然问。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看着陈佐尧。
毕竟他是这块地盘上最大的官了,他不吃,其他人都不敢吃。
“啊,无事,大家尽管填饱肚子,酒菜不够王辎重会照应的。”陈佐尧勉强笑了笑,“对了,你不用给裴将军送东西了,我去吧。”
而后,他便真的拿了一包烧鸡,拎着两坛酒返回营地去等裴无命去了。
“柳姐姐,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青时有些担忧地问。
柳音离神色淡然地吃着东西,她不想理会那么多的闲事,随船折腾一天她也饿坏了。
但若问陈佐尧的心思,她其实是懂的。与他这一路患难走过来之后,她发觉自己很容易就能读懂他的心思。
“他嘛,好像在忧心营救高丽使臣的事情吧!”柳音离擦了擦嘴说,“不用担心他,吃东西。来,这只鸡腿给你。”
青时应声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