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外面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柳音离收好玉佩,起身去开门,发现陈佐尧正站在门前,有些欲言又止。
“安慰的话就免了吧,既然我想陪你留下来,便没什么怨言了。”柳音离主动开口,“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陈佐尧窘迫地挠了挠头,“我想仔细探查一下这两起案子,所意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往。”
“你都登门找我了,我岂有不去之理。”柳音离说,“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真的觉得这两起案子能搅起什么大风大浪么?”
“我相信自己的预感。”陈佐尧认真地说。
“我也相信你。”柳音离看着他,“你打算从何查起?”
“从头查起。”陈佐尧说,“第一具尸体是昨夜在市舶库中发现的,发现原因是搬运货物的人觉得箱子异常沉重,打开来之后里面装的满满都是湿土。而土中埋着一个人,只有手露在外面。箱子是从海舶上搬运下来的,我已经差青时去通知世叔将海舶扣留住了,我们现在需要过去看看。”
“好,我随你前去。”柳音离点头。
两人出了客馆,一路朝着海港码头前去。
穿过中庭时,陈佐尧看到路边站了一位僧人模样的中年老者,近前看清其样貌,赫然是清照禅师。
他一直仰着头,望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陈佐尧感到好奇,便在经过其身畔时顿了一下脚步,抬头忘了一眼。
天气晴好,无风,闲云几朵。
但再看清照禅师时,他的眉头却微蹙着。
“听闻出家人能观大千之象,不知禅师在观什么?”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观风雨欲来。”清照禅师回过头来,眉眼温和地对陈佐尧说。
“天上的风雨,还是人间的风雨?”陈佐尧觉得他的话里另有意味,便深究了一句。
“既是天上的风雨,也是人间的风雨。”清照禅师盯着陈佐尧那双深邃的眼眸说,“施主虽为人中龙凤之象,但并不一定能招架得住这场风雨。若能不卷入漩涡之中,还是尽早抽身的好,以免湿了衣。”
“禅师此话可有具体所指?”陈佐尧问。
“你心中明澈,不需要我指点迷津。你本就是个心如明镜之人,并非迷在雾里,只怕误逞了一腔孤勇。”清照禅师退开一步,“前路宽广,走哪边,施主只管自作权衡便可。”
陈佐尧想了想,对着清照禅师作了一揖,继续向前行去。
柳音离紧追上陈佐尧的步伐,问道,“你们两个云里雾里说了半天,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风,什么雨的,还说什么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你曲解了。”陈佐尧笑了笑,“局外人怎懂局内人的深陷其中呢,此中深意,怕也是世叔所担忧的。”
“哈?”柳音离依旧一头雾水。
“可我意已决,这条路,我是非走不可的。”陈佐尧并未向柳音离多做解释,而是加快了步伐,朝着海港码头而去。
两人抵达那里的时候,杜杞也恰好带人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