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阵中,与那几个兵士缠斗起来。虽然武功高强,但体力不支让她应付起来竟然有些吃力,背上被划了数刀。
陈佐尧见势,连忙从地上捡起已死兵士手中的长刀,冲上前去和柳音离并肩战斗。
他虽是个文人,但毕竟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挥起刀来,丝毫不弱。
对方人手渐少,身为最大的威胁,乔承厚却一直没有出手。
想来他应该是打算耗尽柳音离的体力,而后坐收渔利,这种时候如果不能先发制人,那么必定会沦为他人的案上鱼肉。
柳音离想到这一点,迅速后撤步,拿出了装蛊虫的罐子。
正准备打开之际,乔承厚却已看穿她的动作,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飞身而起,踢在她的胸口。
柳音离整个人倒飞出去,吐出大蓬的鲜血。而那个装蛊虫的罐子,也掉在了一边
“柳姑娘!”陈佐尧见柳音离倒地,厉喝一声,持着刀朝着乔承厚挥砍过去。
结果却反被他夺了刀,而后一掌掀翻在地。
陈佐尧闷哼一声,随后鲜血从嘴角流出,“好大的劲力……”
“强弩之末,挣扎又有何用呢?”乔承厚打量着两人,笑容阴冷。
“呵……”柳音离强撑起身子,盯着乔承厚,神色倔强且带着几分不屑。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厨子和信使已经被我抓了,你们带来的那些仆被我杀了,现在就剩你们两个。”乔承厚把玩着手里的短刀,“你们啊,知道的太多了。洪州府衙一直在派人盯梢,可惜一直都没掌握有力的证据,奈我不得。而现在,我只要杀了你们两个,消息便不会走露出去。”
“可笑至极……”陈佐尧突然翻过身来,笑了起来。
乔承厚看着他的模样,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你叔父已经为你做了很好的示范了,挟一方部族之首为傀儡,表面上奉其称帝,实则不过是为了利用他的势力。当初区希范说服蒙赶起义,征服数州,最后下场如何呢?”陈佐尧看着他说,“乔先生,啊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区先生。那日从武库出来,我捡到了你的扇子,不巧窥见了那个‘区’字,而后我心头的疑惑便全都迎刃而解了。为何你从湖广一带而来,又为何重蹈着区希范的后辙……”
“你还真是聪明,聪明的让人想……杀之而后快。”乔承厚冷笑着说,“没错,我姓区,区承厚。区希范是我叔父,环洲起义之后,家中族人被杜杞那个老家伙尽数诛之,唯独我侥幸活了下来!这个仇,我不能不报!我今已屯兵万众,蓄势待发。等我攻下洪州府,便领兵东去,把他两浙路搅出腥风血雨来!”
“痴人说梦啊,你叔父异想天开,你比他更妄自尊大……”陈佐尧无奈地摇着头。
“我不许你说我叔父!”区承厚愤怒地瞪着陈佐尧,“尔等朝廷鹰犬,今日我便拿你一解心头之恨!”
说着,挥刀就要砍向陈佐尧。
而就在这时,一只竹罐子凌空飞了过来。
方才趁着区承厚被陈佐尧激怒之时,柳音离努力爬过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蛊虫罐,用尽力气抛了出去。
区承厚一惊,手腕翻转,快速改变挥刀的方向,用刀背将盛装蛊虫的罐子拍向一边。
罐子破碎,蛊虫掉出来,落在其他兵士的身上,蛊毒快速发作,那几人当即失去行动能力。
“臭娘们儿,还想暗算我!”他怒气冲冲地提着刀向着柳音离而去。
手中力气蓄满,刀锋向着柳音离刺去。
刀锋离柳音离只剩不足一尺的距离,陈佐尧奋力扑过来,将区承厚撞开。
两人一同滚落在一边,区承厚摆脱陈佐尧,而后愤恨地将刀刺向陈佐尧。
陈佐尧呜咽一声,在他腹部的位置,短刀的一半已经没入了他的身体里。
“陈黑脸!”柳音离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那一声,泪水瞬间盈满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