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你赶紧看一下这幅图,我从武库逃出来时,惊动了守卫,想必他们已经在搜查了。这边暂时是安全的,但是我们也必须尽快动身。”
“不急,我先帮你包扎。”陈佐尧看着她腹部的箭矢说。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伤在这个位置,你若帮忙,会很尴尬。”柳音离说着,伸手握向那根箭矢。
陈佐尧眉头皱紧,小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计较这些作甚?”
柳音离与他对视着,暗自咬了咬牙。
婚房外面,喝得醉醺醺的络腮胡汉子又返身回来,只不过这次,他的身边跟了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人。
龚维。
洞房花烛夜,龚维自然是希望自己能抱上外孙。方才还担忧这梁家小子是个书呆子,不懂男女之事,但络腮胡汉子坦言自己已经将浑身解数全部传授给了他。
龚维心下高兴,便虽他一同悄悄遛了过来,躲在房门外偷偷探听。
房间内,柳音离紧握着箭柄,而后咬牙用力,将其拔了出来。
“啊……”她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房门外的龚维和络腮胡汉子听到这一声,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孺子可教!”龚维笑着与络腮胡的汉子对视一眼,也算就此放下心来。
两人退离门外,但脚边无意间碰到丢在地上的空酒坛,惹起一声响动。
陈佐尧正帮柳音离包扎着,忽听外面有声音,赶忙吹熄了蜡烛。
“谁在外面?”
“我们路过,你们继续,打扰了!打扰了!”龚维爽朗一笑,拍了络腮胡汉子一掌,两人快步跑下去。
陈佐尧系好布带,谨慎地起身,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查看,只见那二人灰溜溜地跑出去很远了。
“此地的确不宜久留,我们得离开了。你这衣服被血染透了,不能再穿了,你先将龚玥的衣服换上,将就一下。”陈佐尧返回到床榻那边,将窗边的帐幔拉好,重新点燃了一根蜡烛,“我再看一下布防图。”
“也只能这样了。你,不许偷看啊!”柳音离躲在帐幔后面轻声说。
“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若真想看,方才早就看了。”陈佐尧回复道,“哦,方才也算看到了。”
“你……算了,这个时候我就不跟你算账了。”柳音离气息不匀。
“你动作可要快一点。”
“你以为给她脱衣服那么容易呢?”
柳音离小声嘀咕,这边陈佐尧已经打开了锦盒。
锦盒之中躺着一支卷轴,他将卷轴取出来,徐徐展开。
一幅地图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可是当他将烛台靠近几分仔细观看时,却在这副地图上发现了异样。
这地图上并没有标记点,只是显示着一些山脉和水流走向。
于是很快陈佐尧便惊觉,他们似乎是大意了。
“糟糕,我们被误导了。这张不是布防图,上面连寨子的位置都没有标记出来。”陈佐尧扭头对柳音离说。
“什么?”帐幔之后的她也是一惊,“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