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柳音离急忙挥动匕首格挡,可惜分身乏术,转身间一支短箭从她的防御中露出,笔直地刺进小腹中。
她身形一滞,动作慢了下来。
花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等,趁着她受伤之时,翻手提刀挥砍过来。
柳音离心有警觉,如果她在这个时候突然起身,必定撞上压过来的刀锋。
于是她借势身子一软,突然倒在地上,而后手脚蓄势发力,身形从花老的胯下滑过。
她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挥起匕首挑断了花老的腿筋。
花老闷哼一声,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柳音离随后一个侧滚起身,抬腿将他扫出数米远,倒在一边。
阻拦她的人已经摆平,但在方才的剧烈行动之下,她的伤口开始向外渗血。
花老倒下的时候,撞到了一排架子,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柳音离觉得不妙,来不及拔下腹部的箭矢,便顺窗逃离,脚踩围栏跃上屋顶。
守卫冲进武库房间时,柳音离的身影从殿宇之上落下。受了伤之后,她的轻功明显减弱了许多。落地之时,险些将自己摔伤。
她没有捂着伤口,而是紧抓着背在背后的锦盒,一边躲避着追兵,一边仓惶逃走。
前方是救活的寨人,后面是堵截的追兵,这种夹击的情况下,她若想返回客房有些困难。
此刻,只能找个临时的落脚点,先处理一下伤口,再想办法找到陈佐尧。
于是她调转方向,朝着摆设酒宴的建筑那边逃去,趁人不备,潜进了一座楼阁中。
前堂那边酒宴正酣,而陈佐尧早已与龚玥行完了拜堂之礼,将其送入了房间。
可是按照婚俗,接下来的事项便该是吹了龙凤烛,入洞房了。
这让陈佐尧陷入到了一个窘迫的境地。
入洞房吧,名节不保。
不入洞房吧,难免引起怀疑。
于是他借口去如厕,从婚房中逃了出来,在庭院里来回踱着步子。
络腮胡的汉子喝了不少酒,小解归来,路过此地恰好看见踌躇不定的陈佐尧。
借着酒意,他上前揽了陈佐尧的肩膀搭话,“文卿老弟,春宵一刻值千金,在这儿发什么愣啊?”
“我……”陈佐尧尴尬,便随口编了个理由,“不瞒兄台说,小弟第一次与女人同房,这难免有些……”
“没有经验!对不对?”络腮胡的汉子一听此言,忽然来了兴奋劲儿,“莫慌啊,哥哥可是过来人,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她啊……你就……明白了吗?”
陈佐尧听着他碎碎叨叨地说了一堆难以入耳的话,连连称受教,准备将他打发走。
扭头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一个身影朝着婚房去了。从背影来看,极似柳音离,不禁神色惊讶。
“哎,你看什么呢?”络腮胡子的汉子见他心不在焉,便顺着他的视线去看。
陈佐尧当即把他的脑袋掰转过来,“哥哥所言句句精华,小弟受教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让她等着急了。我看你尚未尽兴,前堂的喜酒管足!”
“嗯,这就对了嘛!快去快去,新娘子等着呢!”络腮胡汉子笑道,摇摇晃晃地返回前堂去了。
陈佐尧挥别那个醉鬼,慌忙转身,神色担忧地返回楼阁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