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间转眼即逝,依照陈佐尧的推算,这个时候,估计两浙转运使杜相公的兵马已经来到了彭蠡附近。
于是她叫来了其中一名信使,下山去客栈探听一些情况。信使临行前,她给他服下了两例药。
其中一粒是噬魂蛊的解药,一粒是断肠散。
蛊毒虽解,但若不再十二个时辰内返回,断肠散的毒便会发作,七窍流血而亡。
这名信使是最胆小怕事的那一个,服服帖帖地领了命令下山去了。
一个经常往返于寨中与寨外的人,在这个忙碌的时候,无人会注意他的行踪。
本来想让厨子在食材里下毒迷晕那些人,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毒药,此举也便作罢了。
柳音离告知厨子备了两匹骡子,这是准备在他们盗取到布防图之后逃离时用的。
她吩咐厨子,骡子一定要喂饱,且必须在暮色四合之后栓到客房外的街巷转角,不然会过于引人注目。
接下来,便是等着那一夜的到来。
白日里老爷子的寿辰已经欢闹了一天,众人不知疲倦地等待着晚上的那一场亲事。
夕阳落山的时候,信使返回来禀报,称大队兵马已经到了山下,柳音离的心里这才有了底。
陈佐尧一直被龚玥束缚在身边,直到傍晚的时候做拜堂准备的时候,他才得空返回客房,与柳音离交流事宜。
得知大军已到,他欣喜万分。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手下的那些精兵,安排一下。让他们在武库周边踩好点的位置,纵几处火,这样一来可以吸引那些守卫的注意力。”陈佐尧说,“周边高墙院深,你有把握潜入进去么?”
“你是对本神捕的轻功无信心?”柳音离扬起嘴角,“周边我已经探过了,有棵老槐树可以借力登上距离武库最近的那座殿宇。若我施展轻功,恰好可以跃到武库的房顶,而后再想办法进入武库。这样一来,便避开了守卫和院内的恶犬。”
“如此甚好。”陈佐尧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柳音离,神色有些凝重,“晚上的行事,一定要注意安全,若遇到危险,以自保为先,万万不可逞强。”
“怎么,你还怕我回不来?或者误了大事,被抓住,把你招供出来?”柳音离笑着说。
“我没与开玩笑。”陈佐尧突然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
柳音离一怔,面颊突然就有些红了,“你做什么?有话直说便是,不用靠的这么近……”
“好,那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借助拜堂和晚上的酒宴为你作掩护,等拿到了布防图,我们立即离开。”陈佐尧松开手说。
“那龚家千金怎么办,我看她挺喜欢你的,你就这么负了人家了?”柳音离撇了撇嘴,问。
陈佐尧皱眉,“大局为重,实属下策。”
“先是吕湘菱,后是龚玥……怪不得你而立之年,孑然一身。陈黑脸,你该不会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吧?”柳音离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错的地方,错的人,她们注定不是我的归宿。”陈佐尧沉声道,“对了,我还欠你一个赌约呢?今晚做出这般动作,你我二人的处境想来将会是九死一生。这个时候,你不打算提前对我把那个条件提出来么?”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柳音离蹙了蹙眉,“别说的这么沉重,我们一定能全身而退的。放心,这可是我唯一能治你的手段,我不会这么轻易使用的。出去以后再说吧,今晚就看本神捕大显身手吧!对了,你可别陷在那胖姑娘的温柔乡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