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进门前不晓得先叩门么?这样鲁莽地闯进来,很不礼貌的。况且男女有别,你这样突然闯进来,万一撞见什么灼眼睛的画面,我可不负责。”陈佐尧说道。
柳音离将门反关好,笑着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光天化日的,你还能脱个赤条条的不成?”
“那可没准,若我真脱个赤条条的,门打开了,你说你是进来呢,还是骂我流氓呢?进来的话,难免让外人说闲话。骂我流氓的话,我还并未做什么龌龊之事。怎么想,都觉得亏……”陈佐尧说。
“陈黑脸,你以前嘴巴可不这么琐碎。”柳音离笑道,“莫非,让你假扮梁文卿,因为那家伙比较闷,话少憋的?”
陈佐尧看了她一眼,放下书卷,“看你这样子,应该已经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了。找我什么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柳音离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佐尧扬了扬嘴角,“自然是好事优先,说吧。”
“我放在遇见了苗姑。”柳音离说,“她居住的村寨,就在这主寨腹地的后方。我跟着她去家中小坐了一时半刻,聊了许多关于这寨子的事情。”
“果真是苗姑。”陈佐尧笑道,“我早就猜到是她在背后出手协助了,今日在酒宴上,若不是厨子等人协助,我恐怕已经人头不保了。龚维对我存疑,偏巧这个时候客栈里的白面帐房先生又返回山里来。”
“白面帐房先生?他不是和……等等,糟了!我们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竟然连他溜走都没注意到。”柳音离拍腿道。
“因为客栈里算账的只有老板娘,我们哪会注意到他。”陈佐尧说,“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厨子给他下了蛊,龚维认为他是在胡言乱语,叫人砍掉了他的手脚,将其关起来了。后来我询问厨子,他说高人相助,但高人不愿透露姓名。于是我想,一定是苗姑。”
“你的确够聪明的,让厨子帮你,也足够冒险。”柳音离说,“不过有了这么一次,龚维应该已经确信你就是梁文卿了。”
“苗姑对你说了什么?”陈佐尧反问。
“寨中设防严密,易守难攻,各个通道我已经摸清位置了。但是想要发兵,还需要弄到布防图,这个便要看陈大官人你的本事了。”柳音离笑道,“不过接下来的这个消息,也许对你而言,不是很好。”
“请讲。”陈佐尧紧握着书卷,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柳音离挑了挑眉,“龚家大娘子在楼下等你。”
陈佐尧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干咳了两声,赶忙喝了一口温茶压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情。”柳音离托腮看着陈佐尧说,“你想啊,既然这龚家大娘子说她知晓布防图在哪,你何不趁她对你毫无防备之际,将那布防图的消息探听出来呢?”
陈佐尧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而后又凑近几分,询问道,“我问你,苗姑那里可有让人说实话的蛊?苗人女子不是很爱做这种东西嘛,防止丈夫在外面偷腥,弄两只蛊虫让他乖乖说实话……”
“你想要这种蛊?”柳音离摇头,“那可真不巧,苗姑哪都好,唯独没有男人。她爱的人,可是我师父,可两人天南海北相隔,她做这种蛊又有何用?”
“她就是顾青川朝思暮想的那位佳人?”陈佐尧惊诧,“不对啊,这苗姑看起来年岁比你还要小一些,难不成顾青川还想老牛吃嫩草……这可有意思了。”
柳音离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掩嘴,“哎,你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龚家大娘子还在楼下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