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抬袖举杯,一饮而尽。
在座众人,拍手叫好。
“今日的酒菜,全都算我账上,诸位尽管尽情享用!”花九娘说。
“好!”迟骋一拍桌子,“弟兄们,喝酒吃肉!”
精兵们也不客气,大腕酒大口肉尽情朵颐。
花九娘看着这一幕,朱唇微扬,眼底漾出一丝别有用心的笑意。
吃着吃着,陈佐尧等人先后失去意识,伏倒在桌案上。紧随其后的,那些精兵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倒下去。
吃了酒菜的人,唯独剩下那三个镖师,与一身白衣的崔书生和花九娘全然无事。
崔书生站起身来,笑着走到花九娘身边,轻轻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还是九娘机敏,提前识破了这几人的身份。”
花九娘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也许他至今都未发现,我昨夜从他身上拿出了这个东西。他和那赵猎户一样,都是朝廷的走狗,留不得。”
“若不是那背刀客喝醉了酒,误打误撞发现了我们交接,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崔书生恨恨地说。
“无事。”花九娘笑道,“中了我的穿心蛊毒,任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活不了。那几个官差也都是草包,竟还想在老娘这里白吃白住……”
这一番话,把陈佐尧一行人全都羞辱了一遍。
迟骋实在忍无可忍了,从装死的状态气到暴跳起来,“好你个花九娘,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你……”
他突然的动作,令花九娘等人大吃一惊。
“你明明中了穿心蛊毒,怎么会什么事情都没有呢?”崔书生难以置信地指着他问。
“不仅他没事,我们都没有事。”陈佐尧等人慢慢抬起头来,讪笑着看着花九娘等人,“若不这样做,怎么能听到你们说出这番实话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花九娘神色惶恐,她抓起染了毒的酒杯,拉过店小二,一把将毒酒给灌了进去。
那店小二反应过来时,酒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他把手指塞进嘴里,试图将酒水吐出来。
可是那毒很快便发作了,他抽搐了一阵,而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花九娘看着那血迹,稍稍镇静了些,笑道,“没错,我的毒没问题!”
“疯婆娘!”迟骋指着她说,“当众谋害人命,你的路,走到头了!”
她冷笑了一声,手指松开,酒杯脱手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现在更加好奇,你们是怎么解掉我制的毒的?”
“自然是提前服解药了。”柳音离冷哼一声,“我早就料到你会算计我们。你趁着色诱陈大官人的时候,摸走了他的腰牌,而我也在方才去了一下你们的房间,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东西……‘叛党’,和这两个字沾上关系,可是要杀头的!”
“崔书生并不只是个书生,镖师也不是来走镖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代表着两方暗中积蓄的势力。背刀客本想偷窥花九娘,却无意间撞见了你们之间的密谋,因而被花九娘色诱,引进房中,而后被你们杀死。至于赵猎户,应该是崔书生在进入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信物,识破了他朝廷密探的身份,于是用绳子将其勒死。”陈佐尧面色沉静地说,“尸体我看过了,如果是上吊自尽,脖颈是只能前面有勒痕。但是,尸体的勒痕是一整圈,所以只能是先行勒死,而后挂上去的。”
“看来是我手软了。”花九娘把腰牌丢还给陈佐尧,“我早就识穿了你们的身份,当时只是处于好奇,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你们能演多久,没想却留下了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