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那一声呼喊,船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真的是件衣物,说不定是有什么人落水了。”左蒙看了一眼,急忙叫船夫摆舵,将漕船开向荷花深处,靠近那件衣物。
迟骋和几个精兵找了竹竿去捞,竹竿戳到那衣物时,那衣物先是一沉,而后连同衣物下的尸体一同翻转过来。
或许是因为在水中泡的太久,尸体已经腐烂了,面部已经模糊,连模样都分辨不出来了。
“校尉,这是个人啊!”迟骋赶忙叫左蒙过来查看。
左蒙皱眉,“这人恐怕已经被鱼吃了,根本辨别不出容颜来。但从衣着来看,应该是漕运码头的押解官。你们几个,先把人捞上来。”
“是!”
迟骋和几个精兵改换方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具尸体从湖水中捞出。
放到甲板上的时候,一股很大的腥臭味弥散开来,其他人当即掩鼻。
“烂的就快只剩骨头了,看样子已经在水里泡了至少十天半个月。”柳音离盯着尸体片刻,蹙起眉头闷声说。
站在船舱门前把玩这香炉的陈佐尧,见状凑过来。
“大官人。”左蒙拱手,“你瞧瞧,这似乎也是一个押解漕船的官吏。”
“从衣着上来看,很像。”陈佐尧围着尸体打量了一周,“那皮肉模糊的地方不是被鱼咬的,而是皮肉在被刀刃划伤之后,浸水过久,泡烂的。”
“您的意思是这人溺水之前被人毁过容?”左蒙追问。
“应该是被人杀死后丢进水里的,面容被毁,是怕被辨认出来身份。”陈佐尧低头说,“不过,他们忽略了点细节。”
“什么细节?”柳音离好奇地问。
陈佐尧捡起地上的竹竿,将死者的衣物拨开一些,死者腰间的那块腰牌露了出来。
“就是这东西。”他说。
“迟骋,把腰牌解下来!”左蒙吩咐道。
“啊?”迟骋一愣,“不是吧,为什么让我来呀?”
“尸体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捞上来的,干活就做全套嘛!”左蒙笑道。
“校尉……”迟骋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您对我可真是优待啊!”
“别废话,动作快点,陈大官人等着看呢!”左蒙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迟骋身形向前一倾,而后揉着屁股,上前蹲下身来。
他对着尸体拜了拜,“兄台,非礼莫怪,非礼莫怪!”
说完,他捏着鼻子,伸手将尸体腰间的腰牌取了下来,交到陈佐尧手上。
陈佐尧打量了一眼,把腰牌递给左蒙,“没错,的确是杭州漕运码头的押解官。”
左蒙捧起腰牌仔细端详,神色大惊,“陆放?此人我认得,他正是花刀子那一行漕卒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