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青时学着她的样子,掩住口鼻,然后捡了香炉,跑到船边将其浸在水里。
柳音离走到众人身前,看了看那些连在一起的丝线,他发现那些丝线全都是系在手腕脉搏之上的。
早些年她听闻师傅讲过这么一种邪术,仅凭一根丝线,便可让入睡的人心意相通。很多苗疆一带多情的女子为了与夫君恩爱百年,便学了这么一种邪术。可人心毕竟由不得窥探,这一窥探,便将或好或坏所有的秘密都从深处掘了出来。从那以后,苗疆一带总有妻子对丈夫下毒蛊的事件传出。
当时柳音离只当做乐子听来,没想到江湖中还真有这种邪门的玩意儿,且隔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失传。
只不过这丝线的作用不是用来沟通心意,而是将这些人的意识,送进同一个幻境。如同抓了一把米,灌进同一只瓶子中。
柳音离方才直接将丝线扯断,并未出现任何不好的征兆。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吐出了一口黑红的浓血。
于是她想着,若要解开这禁锢众人的邪法,还是应该先帮他们排除致幻之毒,从幻境脱离出来,那巫蛊丝线自然也就没了用处。
她运起内力,走到陈佐尧身前,提起气息准备帮他把毒逼出去。
“哎,真是白忙活一场,这漕船,穷的要命呐!”一个银铃一样的声音从船舱内传了出来。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陌生,柳音离的提气运功被打断。她转身看去,见到了一个衣着神似苗疆少女装扮的小姑娘拍着手上的灰土走出来,而后掐着腰在船舱门前叹气。
青时正拿着香炉走回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
“你是谁?”他惊奇地问。
那姑娘看起来年岁似乎比青时还要小一些,不过豆蔻年华,长着一双极为好看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瞥了一眼一旁甲板上昏厥的黑衣人,登时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不成器的废物,连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都搞不定。”
“你,你怎么从船舱里走出来,你到底是谁啊?”青时见她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
“姑奶奶我是来劫船的。哎,小鬼,那些人都是你打晕的?”大眼睛的姑娘柳眉一挑,盯着青时反问。
“小鬼?我明明年长你好几岁呢!”青时有些不悦,“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就你这副俊俏的模样,一个人跑来劫船,不怕被船上的大汉给劫了吗?”
“大汉?”那姑娘突然狞笑起来,“哎呀,钱没劫到,劫几个汉子带回山寨去做苦工也是极好的!”
“年纪轻轻,怎么能有此等放荡的思想呢!真是,真是不知羞!”青时教训道。
大眼睛的姑娘嘴角微微扬起,脚底一动,身影如风一般闪到了青时面前,盯着他的面容打量起来,“你长的也不错,小脸白嫩干净。只可惜,姑奶奶不喜童男,你又不能务工,养了也是浪费粮食。”
青时羞怯地退了两步,“看你小小年纪,没想到你不仅想要打家劫舍,还要贩卖人口!这种思想,实在要不得,你家大人呢?赶紧随你家大人回家去吧!”
“你这小娃娃还真是有意思。”大眼睛姑娘环抱起双臂,审视着青时,“本来,姑奶奶是不打算将你带走的。可这些人,若真的都是被你打晕的话,我就不得不重新做些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