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敢细问,怕显得青时多嘴,惹人嫌。”青时回答道,“但听绫罗说,那人是昨夜死在了花园中,尸体现在还放在那里呢!家奴清早起来倒夜香时发现的尸体,府中上上下下都慌乱成一团了。我返回驿馆之时,州府衙门的人刚刚赶去知州府上,估计这会儿,正在验尸呢!”
听说尸体是刚发现的,曾为大理寺少卿的陈佐尧对于命案的敏锐心思莫名被勾起。
他与柳音离对视一眼,“我认为,在知州府上发生的事情,不能错过,我们应当前去看看。”
“正有此意。”柳音离微微扬起嘴角。
意见不谋而合,陈佐尧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二人一同前往知州的府宅。
青时望着二人的背影,凝眉思索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咦,这二人近两日经历了什么,怎会突然如此有默契了?莫非已经彻底化干戈为玉帛了么……哎,我想这些做什么,一团和气是好事,也免得我夹在中间做和事佬。时候不早了,这鱼要赶紧给厨子送去收拾,不然就不鲜咯!”
他晃了晃那昏死的河鱼,不紧不慢地向着后厨走去。
陈佐尧与柳音离赶到时,中庭的花园中围了许多官差与家奴。
尸体横卧在花园中,花枝倒伏,许多茎叶都被摧残得破败不堪。
“这是怎么一回事?”陈佐尧挤开人群上前,经过吕湘菱身边时,他顿了一下,微微颔首示意。
吕湘菱神色闪躲,轻声说了句“见过陈大官人”,便把头扭开了。
知州吕茂神色阴沉,目光久久未能从尸体上移开。
“希元,你来的正好。”他叹了声气,气息低沉,“这具尸体是老夫府上家奴清早时发现的,发现时,已经死了很久了。”
“此人在吕公府上身兼何职,为何死时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陈佐尧打量着尸体说。
“怪就怪在,此人并非老夫府上之人。”吕茂皱眉道,“也无人知晓,他缘何会丧命于老夫府上的花园之中。”
“哦?”陈佐尧惊疑,“这就有些蹊跷了。”
“仵作验过尸了么?”柳音离问。
“叫了仵作,还没赶到。衙差本想着将尸体抬走,被老夫拦下了。此人来历不明,疑点重重,应当仔细探查一番。”吕茂回答完,目光飘向一旁。
陈佐尧点了点头,“吕公睿智,这尸体周边,定然有不可破坏的痕迹。一旦挪动了尸体,便毁掉了重要的探查线索。”
柳音离看着吕茂的神色,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她随陈佐尧靠近尸体,惊奇发现尸体旁边的一些草叶上,还有凝结的露珠。
陈佐尧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现象。此时为春夏之交,而露水则在初秋左右最为浓重。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按理说若是露水早已应当消除掉了。
陈佐尧心疑,向草叶下面看了看,发现地面是略微潮湿的。而在那潮湿的土壤上,躺着一只老鼠,似乎已经死掉了。
他好奇地折了一截花枝,准备将老鼠挑开。结果在他拨弄了两下之后,老鼠竟然悠悠地醒转过来,受了惊吓地逃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