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码头做苦力,无非是为了生计,赚些养家糊口的银钱。既然对方以高价相邀,他们为何不同意?”陈佐尧疑问。
“这也正是我的疑问。”柳音离继续说道,“而那二人的回答是,找他们的人要他们做的,并不是在码头扛粮袋,而是想让他们夜里随行往河畔运一重物。他二人觉得,夜黑风高,往荒野运送东西,并非善差事,便拒绝了。”
“莫非正是那刻有忤逆之言的石碑?”陈佐尧眉头皱紧。
“有此嫌疑,但不敢妄加定论。我再追问细情时,那二人就不愿再向下说了,可能是怕无故招惹事端。”柳音离道,“但在我离开前,他们提醒了我一句:听那开高价者的口音,似乎来自外乡,并非本地人士。”
“外乡人士?”陈佐尧闻言不禁托腮,陷入沉思。
既是外乡之人,不辞劳苦跑到这泗州城难道只是为了无端造谣生事?
不,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他要么是因为那万两白银而来;要么,就是这泗州城中,还有陈佐尧等人尚未察觉到的风起云涌。
若是那人所做所为,真与白银失踪有关,陈佐尧就不得不将其从暗中揪出来。
哪怕是掘地三尺,亦或大海捞针。
“陈大官人在思量何事?”柳音离打断他的思绪。
“没事。”
“关于白银失踪之事,你可有头绪?”柳音离又问。
“没有。”陈佐尧摇头。
柳音离叹息一声,“那回了吧,在这耗着,依然不会有头绪。我们要查是白银去向,吕大人的事,还是让他自己来办吧!若此事真与白银失踪有关联,我们再插手也不迟。”
“只怕是你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陈佐尧沉声道。
一行人的消息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就此返回驿馆。
这时,一边的码头上,忽然起了争执。
吵闹的声音很大,陈佐尧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停靠的那一艘,应该是准备南下的漕船,正在填装货物。而发生争执的,是几名扛运货物的漕工。因为不小心发生摩擦,产生了口角。
不巧的是,漕船货物恰好有两个漕工团伙装运,此时矛盾一出,两面顿时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局势。
码头上的纠纷,自有码头上的官差来处理,陈佐尧只是来查案的,这个闲事他不想多管。
然而不等有人出面,那两伙人已经撇下东西,动手打了起来。
官差很快赶到,举刀将两伙人喝退。
陈佐尧本想就此离开,对此事置之不理。可是就在此时,他却发现在那被碰倒的粗麻袋子里,有除谷物之外的异物洒漏出来。
他一惊,快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