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逢的喜悦

正午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倾泻进格里格的别墅,宽敞的饭厅布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高悬在空中,灯下是一张描金的雕花长餐桌,上面整齐摆放着典雅的骨瓷餐具和各色珍馐美味,新鲜的郁金香在桌子中央盛开着,香槟酒清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格里格和妻子坐在桌前享用午餐,一旁站着身穿阿拉伯长袍的老管家,尽管看上去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但行动却不见迟缓,指挥着进出的侍者送菜、倒酒、撤盘,将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

突然,饭厅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一名年轻侍从门后探出身,躬身敬礼道:“主人,打扰了,有位苏警官想要见你……”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如一阵旋风般由另一道门闯进了餐厅。

格里格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苏焕,既不生气也没有指责,只是瞪大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这么快就从那幢宅子里出来了?天哪,这不是真的吧!”

“格里格先生,时间紧迫,我有个问题需要向您请教!”苏焕的表情严肃,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在来的路上,关于那封秘信的各种线索和疑问就已经胀满他的脑袋,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答案。

“你问吧。”格里格放下手中的刀叉,接过佣人递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用等待的眼神望着他。

“您的曾祖父是否有位哥哥住在开普敦?”苏焕说话的时候,任何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近乎凝固的气氛。

“我曾祖父的哥哥?”格里格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从来没有听说过。”

“真的没有?”苏焕充满质疑地挑起了眉,目光如利刃般朝他投来。

被这样的眼神紧盯着,格里格觉得心里莫名地一阵发虚,为保证万无一失,他吩咐一旁的老管家去查家谱。

大约一个小时后,老管家捧着一本厚厚的弥漫着尘硝气味的羊皮卷回来了。

“主人,我查过家谱,帕加尼家族世代生活在开罗,并没有哪位先祖曾经移居开普敦,您的曾祖父身为独子,也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听到这个消息,苏焕的眉头立刻纠结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对不起,苏警官,就连家谱里也没有记录,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格里格有些无奈地说。

“可我在你曾祖父的密室里发现了这个。”苏焕将那封残破的书信草稿拿了出来,“我对过笔迹,确定是你曾祖父亲笔写的,他在信中提到了远在开普敦的哥哥,还托他的管家萨姆送去一件神秘的礼物,我怀疑这件礼物,很可能就是‘奥西里斯之心’!”

格里格听后愣了半天,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好像在听梦话一样。

倒是一旁老管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尽管只是转瞬即逝,也隐藏得很深,但还是没有逃过苏焕的眼睛。

“莫非你知道些什么?”苏焕牢牢盯着他,声音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凌厉。

格里格也像想起了什么,猛然提高了一个声调:“管家,萨姆不是你的父亲吗?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老管家犹豫地看了主人一眼,眼神闪缩,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话。

“该不会你真的隐瞒了什么吧?”格里格愈加怀疑起来,神色凝重地盯着他的脸。

“我……我应该说实话吗?”老管家还在犹豫。

“当然!”格里格陡然激动起来,“我们必须尽全力帮苏警官找到奥西里斯之心,这也关系到我自己的性命!”

想起不久前才刚刚发生在眼前恐怖的一幕,想起那个瞬间就能将人变成干尸的女人,格里格浑身颤抖,额角沁下了涔涔冷汗。

老管家望着面色苍白的主人,缓缓吐出气息:“确实……我父亲曾经为老主人去过开普敦,当时他一再交代我父亲严守秘密,所以我父亲对谁都没有说。”

“什么,还真有这样的事?”格里格显得既吃惊又疑惑,“那么曾祖父为什么要隐瞒自己还有一个哥哥的事实,就连家谱上也没有记录?”

老管家叹了口气:“因为您的曾祖原本并不姓帕加尼,是为了逃避战乱和追杀,才来到开罗的,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越来越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格里格瞪圆眼睛,表情显得更加震惊。

“这个秘密,是我父亲临死前告诉我的。”老管家望了望主人,又望了望不远处的苏焕缓缓开了口,“他和他的哥哥,祖籍荷兰,原本是血统纯正的贵族,他们的父亲是被荷兰王室派驻到南非殖民地的将军,后来英荷两国因为争夺殖民地而开战,将军夫人也在前往开普敦与丈夫团聚的途中遭遇英国舰队,船被击沉……”

听到这里,苏焕不由得失了神,这个故事仿佛在哪里听过,怎么这么熟悉!冷不防的,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惊愕的光芒,想起了自己的姐夫维克多·朗亚和关于他庄园的故事。

同样的,维克多也说自己的祖辈曾经是地位显赫的荷兰将军,因为要将爱妻接来开普敦团聚,在风景优美的海滨修建了一座漂亮奢华的庄园,可惜庄园建成不久后英荷两国便为争夺当地储量巨大的黄金和钻石而开战,将军夫人惨死在前来开普敦的海上,将军左等右等不见爱妻,又在战场上连连失利,最终在万般绝望中含恨自杀。

莫非,格里格的曾祖父和维克多的祖辈竟是兄弟?

强掩住剧烈起伏的心跳,他沉声问:“将军夫人的船被英国舰队击沉后,她没有死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是的,她和两个儿子抓住一块甲板在海上漂流了几天,被路过的一艘渔船救了起来,并辗转来到开罗。原本,打算等战火平息一些再去开普敦寻找丈夫,没想到却听到开普敦失守,将军自杀的消息,巨大的打击之下,她染上重病,不久就不治身亡,临终前交代她的两个孩子,有生之年一定要返回开普敦,找到他父亲的尸骨,让他得以安息!”

说到这里,老管家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哀伤的光芒,仿佛蒙着一层雾气。

“此后两兄弟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完成母亲的遗愿。通过二十多年的辛苦经营,他们从珠宝店的小伙计到拥有自己的珠宝店,再到珠宝生意越做越大,成为富甲一方的富豪。此时,哥哥觉得时机成熟,便决定前往开普敦寻找父亲,在他们心里一直有道抹不平的伤痛和遗憾,就是他们的父母,至死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瞬间,苏焕觉得脑海里似乎有一道闪电刷地闪过,耳畔轰轰作响,他用震惊而又疑惑的目光望着老管家道:“格里格的曾祖父在信中曾提到那件神秘礼物‘具有不可思议的能量,或许能替我们完成那个多年未了的心愿’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老管家露出无奈的神情:“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就连我的父亲也不知道老主人让他送往开普敦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非常重要,老主人视它为比生命还更重要的宝贝。”

苏焕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眼底有看不透的光芒:“这么说,也只有找到他在开普敦的哥哥才能知道答案了。”

老管家拧起布满皱纹的眉头,一脸为难地说:“这恐怕很困难,我的父亲并未告诉我他在开普敦的地址,即便有,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只怕也不一定有用了。”

苏焕并不气馁:“那么,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老管家想了很久,才缓缓道:“我似乎有听父亲提过,老主人的哥哥回到开普敦后,恢复了以前的真姓。”

苏焕立刻问:“是什么?”

老管家带着不确定的口吻答道:“好像是……朗……朗亚。”

听到这个姓氏,苏焕的心重重颤了一下,却好似茅塞顿开,使心里的疑问全部串联到了一起,朗亚,这不正是维克多的姓吗?

看来,他的推测没有错,格里格的曾祖父与维克多的祖辈很可能是亲兄弟,如果他让管家送往开普敦的宝物正是具有不可思议能量的奥里西斯之心的话,那么它必定就藏在朗亚的家族里,为此,自己必须再去一趟开普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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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朗亚庄园,弥漫着鸢尾花的清香。

古老的欧式建筑,高耸的尖顶,茂盛的花园,静谧的园林深处,一座白色的大宅若隐若现,仿佛宫殿般气势恢弘。

一辆出租车在庄园的铸铁大门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苏焕提着一个简单的黑色旅行包走下车,径直来到大门前,按动了可视门铃。

大约十分钟后,许久不见的玛丽亚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亲切激动的笑容:“苏,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你,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是啊,我来找维克多的。”苏焕嘴唇微抿,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玛丽亚善解人意地一摆手道:“先生在里面等你,请随我来。”

午后的阳光撒下碎金般的光芒,散落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散发着奇异的光彩。碧绿的草坪上,奇花异草竞相开放,无论是娇艳的玫瑰、馥郁的郁金香还是优雅的紫罗兰都美得让人惊叹。

事隔一个月又回到这里,苏焕感慨万千,又想起了姐姐苏洁薇,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庄园,是怀着怎样欣喜的心情,期盼着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然而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姐姐的死讯。

时至今日,姐姐的死因仍然成谜,自己却陷入越来越深的泥潭之中,被无尽的困惑和焦虑折磨得身心俱疲,探求真相的道路比他想像得更加艰难曲折。

然而,他一定会找到真正的答案,他发誓!

大约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才随着玛丽亚穿过花园来到庄园的住宅前,又经过大门和玄关,穿过几条长廊才来到会客厅。

这里是典型的欧式装修,宽敞的空间被装饰得不余余力的奢华,有巨大的玻璃落地窗,花纹精细的帷幔,庞大舒适的布艺沙发,以及一看就令人觉得温暖古朴的壁炉,上面摆放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董和油画。

维克多坐在沙发上,一边翻动手中的报纸一边喝着咖啡,一见他来,立刻站起身来迎接:“苏焕,很高兴又见到你!”

“我也是……”苏焕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我这次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请您帮忙。”

“有什么事,坐下来说。”维克多让佣人送来热茶和点心,与苏焕面对面地坐着。

苏焕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落地窗近在咫尺,阳光直直地倾泻进来,抬头一望便是碧绿的庭院,感觉不到任何距离,只觉得就坐在庭中被满园的繁花似锦包围着。

但他根本无心流连美景,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就开口道:“您的祖上在八十年前,是否得到过一颗来自埃及的宝石?”

“你怎么会问这个?”维克多身子一颤,显然是吓了一跳。

“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希望您能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如实回答。”苏焕用无比郑重的口吻说道。

“你姐姐……”维克多叹了口气,“这颗宝石就在你姐姐手上,并随着她的去世,消失了。”

“你说什么?”苏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但确实,我的祖上曾在八十年前得到一颗来自埃及的宝石,传说它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三千年前一位法老的至宝,从那个时候开始,它就成为朗亚家族的传家之宝,代代相传,一直传到我的手上!而我,又将它作为最珍贵的定情信物,在婚礼上,送给了你姐姐。”维克多充满唏嘘地说。

“你是说,这颗宝石就是‘法老之光’?”苏焕屏住了呼吸。

“是的,在你姐姐死后,所有的珠宝和随身物品都在,唯独这颗宝石不翼而飞,这段时间,我也想尽千方百计在找它,但却一直没有下落,没想到你又突然回来找我,问起关于它的事!”维克多一边说着,一边将复杂的目光抛向苏焕。

法老之光就是奥里西斯之心?犹如一道惊雷掠过耳畔,苏焕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事情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似乎又回到原点,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正在侦破的案件竟和自己的姐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但所要寻找的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如果从姐姐手中遗失的宝石就是“奥西里斯之心”,那么它究竟去了哪里,是什么人想要得到它?它和姐姐的死到底有没有直接联系?无数疑问缠绕着他的思绪,伴随着心脏在胸腔里毫无规律地狂跳着,他只能依靠不停地深呼吸,来维持头脑里仅存的最后一丝冷静。

“你专程回到开普敦来找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正在这时,维克多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焕抬头瞥了他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宝石的失踪和你姐姐的死有关?”维克多又问。

“目前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苏焕叹了口气。

“我也在找这颗宝石,它是我的传家之宝,代表着整个家族的荣耀,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维克多尽管还是一脸温和的表情,但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决。

苏焕望着他的脸,顿了很久才脱口问:“这颗宝石究竟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你也相信它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维克多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用反问的语气提高了一个声调。

“我连它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而你是它的主人,这个问题怎么反来问我?”苏焕的语气里隐藏着些许不满。

“其实连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尽管传说它可以改变一切,可是谁都没有试过……”维克多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迷茫和无奈。

“你是说,它就只是一颗普通的宝石?”苏焕深深地拧起了眉。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不过它的确非常美丽,有着使人疯狂的魅力。”维克多将目光抛向窗外美丽的庭院,翠绿色的眼眸中没有焦距。

“我听说,这颗宝石是八十年前,由埃及的帕加尼送来的,他还在信中提到,这颗宝石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替他和你的祖辈,也就是他的哥哥完成一个多年未了的心愿!”苏焕说着,拿出那封出自格里格曾祖父之手的秘信,递到维克多手上。

“你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接过秘信,维克多眼底闪过一道震惊的光芒,隔了很久才重新开口,“确实,从我的曾祖父那一代起,就一直传说宝石据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想借由它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甚至是使我们的先祖,也就是那位惨死在庄园的荷兰将军复活。”

苏焕听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也就是说,宝石的力量与时间有关,它可以改变时间?”

“我不知道。谁都没有试过,或者说没有试成功过。即使宝石蕴藏着某种神秘力量,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启它。当初,我曾祖父的兄弟将它送来,可能就是希望他的哥哥能够找到操控宝石的方法,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成功。”维克多沉沉的一声叹息,充满着来自内心深处的无奈之感。

苏焕深吸一口气:“这一切实在太复杂了,超出了我所能想像的范围!”

“但是--”维克多的眼底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也许也只有你有能力找出失踪宝石的下落。”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苏焕微微挑了挑眉。

“是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能替我找回宝石,我必定重谢,甚至愿意将三分之一的家产分给你!”望着苏焕英挺的面庞,维克多神情郑重,充满期许。

“我要的不是你的家产,我要的是真相,既然宝石的下落很可能与我姐姐的死因有关,我就一定要找到它,让一切水落石出!”苏焕掷地有声地说道。

“很好,那么我期待你的好消息。”维克多的眼里透出一道光芒。

苏焕望着他的表情,却挽起唇角,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这颗宝石原本也不属于你,我说过会找出真相,并不代表要将宝石归还于你,它应该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

说罢,他便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打算离开这个充满着心痛回忆的地方。

“等一等!”维克多急忙唤住他。

苏焕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你这就打算走了吗?”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低落。

“还有其他事吗?”苏焕冷淡地问。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薇的弟弟,咱们之间就不能像亲人那样相处吗,非要这样剑拔弩张地充满火药味?”维克多低沉的声音像受了伤似的。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苏焕沉声一顿,“即便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忘记姐姐是在嫁给你之后才自杀的!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维克多一人怔怔地坐在那里,呆望着他的背影。

丁零零--

才刚刚走到门口,苏焕的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

循着铃声,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只见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米朗”,他知道,又是来自总部的电话。

“米朗,什么事?”他接起手机问。

“你还问我,苏,你现在在哪里?”手机那端传来米朗焦躁的声音。

“我在……开普敦。”苏焕知道无法隐瞒,也隐瞒不了。

“你居然在执行任务期间未经通报就擅自出国,格雷戈里少将非常生气,再加上那个case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今早都在会议室里拍桌子了!你赶紧回来向他道歉吧,任务期内绝不能再擅离职守了!”米朗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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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陆地的一万米高空,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云雾,满载乘客的波音客机正在穿越飞洲大陆。

苏焕坐在临窗的座位,侧头望向窗外,只见烟雾一般的云絮擦着机身飞快地向后退去,远处是雪白的云层,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偶尔,一束阳光穿破云层,撒下瑰丽的光芒,将四周的云朵染成耀眼的金色,美得犹如宝石一般。

该到哪里去寻找法老之光的下落呢?

望着窗外美丽的景色,苏焕沉沉地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不久前的中国之旅,唯一的线索也中断在那个谜一般的香姐那里,绕了地球大半圈,费尽了周折,依然一无所获。

还有香姐的女儿叶芝芝,为他挡了一颗子弹的女孩,如今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不知道她的枪伤复原了没有?

一想起她,胸口就像被一团带刺的荆棘堵住了似的,那种被压抑的闷闷的痛,挥不开,甩不掉,更无法言说。

在苏焕漫天的思绪下,飞机缓缓地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很快的,乘客们都开始陆续下机了,他最后一个走出机舱,脚步很慢,手中不大的旅行包看起来像有千万斤重。

即便坚强如他,也有疲惫无力的时候。

进入机场到达厅,四周人潮涌动,随处可见来自各个国家,各种肤色的人群,就像徜徉在深海里的鱼群,各自奔赴着下一个终点。

苏焕拉了拉衣领,低头穿过如织的人流,径直朝机场外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声,这声音很熟悉,如水晶般透明,每一个音节都像清柔的泉水,轻轻地穿过耳膜。

苏焕全身不由得一震,转过头,冷不防对上一双清透的眼眸。

开罗明媚的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屋顶倾泻在她的身上,使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近乎耀眼的金色,犹如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般娇美动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在人群之中,冲对面的苏焕淡淡一笑,那笑容,明媚到令头顶热带的阳光也顷刻黯淡了光芒,就连大厅的空气也似乎一下子被她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