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的噩梦从这一天开始了。
上午醒来的时候,他还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他告别了“老男孩”的身份,成为了真正的男人,为此还感到有些自豪。他成功地得到了自己的梦中女神,而且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快乐的心情在他胸中澎湃,他想再度抱住韩宜筠温存一下,身边却是空的。
他下了床,在客厅里看到了他的女神。女神还是披着那件睡袍,头发散乱,坐在沙发上,正在哭泣。
“宜筠,怎么了?”他疑惑地一边问一边走过去。
然而一听到他的声音,韩宜筠就跳了起来,对他怒斥道:“别过来!”
“宜筠,怎……怎么了?”
“你无耻!你下流!”韩宜筠喊道,“我把你当成朋友,你——你竟然强奸我!”
轰隆一声,一个晴天霹雳,把林曦整个人都震木了。强奸?——强奸?
就算不是律师,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这个罪名意味着什么,被抓、坐牢、前途尽毁、身败名裂。
“你……你说什么?”
“你强奸我!你强奸了我!”女神仿佛变了个人,不但再也没有那种亲切,此刻她杏眼圆睁,简直是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模样。林曦吓呆了。
“我……我没……”
“是你强奸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曦腿一软,几乎跌倒。强奸!虽然年轻,水平还不高,林曦却知道是否构成强奸,女方的说辞是最直接的证据,而一旦被指控为强奸,自己就将惹上无尽的麻烦,在国内洗刷强奸罪名的难度是不可想象的。
想到这里,林曦陷入了恐惧,他扶着墙,全身都发起抖来。
“我……我没有……”
“你还说?”韩宜筠斥骂道,“我的睡袍难道不是你撕坏的?不是你把我拖进房间去的?我又是哭又是求你,可是你这畜生……”
林曦一片茫然,他脑子发昏,完全想不起昨晚的细节,只是模模糊糊记得自己似乎是采取了主动的,韩宜筠也好像喊过救命之类的话。想到这里,他汗毛都竖起来了。韩宜筠一边哭骂,一边抓起身边的东西向他砸来,一个苹果砸在他的脸上,砸得他眼冒金星,他乱纷纷地躲着,完全没办法理顺头绪,就在这时候她突然住了手,喊道:“不能这么放过你,我要报警!”
她说着就向电话走去,林曦魂飞天外,下意识地冲过去挡住她。韩宜筠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林曦腿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求求你,韩姐!”他吓得浑身冒着汗,带着哭腔哀求,两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腿,不让她接近电话,“饶了我,我错了!求你别报警!”
“不行!我要报警!”韩宜筠使劲抽着腿,打着他的脑袋,“我一定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好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别报警!”林曦哀叫道,“你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报警!求求你!……”
“是不是你把我按倒,撕破我的衣服的?说!”韩宜筠厉声问道。
“是……”
“是不是你强奸我的?”
“——是……”
“你承不承认自己犯罪了?”
林曦的嘴唇哆嗦着,他胆怯地抬头望了望韩宜筠的眼睛,那个女人此刻变得很陌生,也不再像个女神了。她脸上的表情是很坚决的,林曦垂下头,低声答道:“承认……”
接下来的十几秒钟,两个人都没说话。林曦满心惊恐,唯恐自己哪里做错,再激怒这个女人。韩宜筠终于开口了:“好,从现在起,你跪在这里!让我想想我怎么惩罚你。你要想办法让我消了这口气,否则,我还是要报警的!”
“是!是……”
韩宜筠哼了一声,走进了卧室。林曦跪在客厅,满心恐惧,不知跪了多久,膝盖疼痛不已,却一动也不敢动。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赤裸的,想起自己刚才的丑态,他羞愧不已。胸前还有几道抓伤的痕迹,那是昨夜韩宜筠抓的——脑子里越发糊涂,印象里好像并没有过什么激烈抵抗啊,而且到卧室以后,好像是她在采取主动……
韩宜筠的翻脸是不是有些奇怪?
她出来了,还是披着那件睡袍,她的表情又有了变化,既不是昨晚的温婉,又不是刚才的悲愤,此刻的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她走到他身边,坐在沙发上,向他弯下腰来,一个录音笔在他的眼前晃动。她按了一下按钮,里面传出了她的声音。
“你干什么?……不要……救命!”
随后是林曦的低语、喘息声和韩宜筠的哀求声。这是昨晚的录音吗?林曦听着这录音,感觉自己慢慢瘫软。韩宜筠又按了一下,下一段录音又播放了出来。
“我的睡袍难道不是你撕坏的?不是你把我拖进房间去的?我又是哭又是求你,可是你这畜生……不能这么放过你,我要报警!”
“求求你,韩姐!饶了我,我错了!求你别报警!”
“不行!我要报警!我一定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好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别报警!你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报警!求求你!……”
“是不是你把我按倒,撕破我的衣服的?说!”
“是……”
“是不是你强奸我的?”
“是……”
……
录音?
这一切是有预谋的!林曦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挺起身子,一把抓住录音笔,目露凶光,喝道:“给我!”
“可以。”韩宜筠松开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可是你知道我刚才进去干什么了吗?这录音我已经导进电脑里了,不光是录音,还有昨晚我们做的事,还有录像呢,如果你想看,我一会儿也可以给你刻张盘。”
林曦松开手,录音笔跌落到地上。
“所以呢,你现在有三个选择,”韩宜筠冷酷地说,“一呢,是让我报警,然后叫警察把你抓去坐牢。”
“不,不。”林曦恐惧地摇着头。
“那么二,你把我杀掉。把录音笔和我的电脑都拿走。”韩宜筠说,“当然啦,杀了我,你就成了杀人犯了。”
林曦偷偷瞥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凶光。然而韩宜筠停顿了几秒,又说了下去:“你在杀我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怎么处理我的尸体。这大厦有监控录像,拍摄到了你到我家,杀了我你是跑不掉的。而且我得告诉你,我刚才把那些视频和录音发给了我的一个朋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他会把这东西提供给警察的。你当然可以怀疑我说的真实性,这个信不信在你,怎么样,要试一试吗?”
林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胆怯地摇了摇头。韩宜筠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用一根指头托起了林曦的下巴。
“还有第三条路:我可以放过你,我可以不追究你。”韩宜筠眼里的光瞬间变得很凶狠,“可是你得听我的话,不管白天黑夜,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立刻去做什么,我让你到哪里去,你就得到哪里去。只要你听我的话,你不但什么事都没有,你以后还可以来这里,只要我高兴,我甚至还会和你睡觉。”
她弯下腰,睡袍的领口再度张开,可是此刻的林曦已经没心思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