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柴房。
看守柴房的两个衙役,觉得事情有点古怪。
刚才项龙城说肚子饿了,两个衙役不搭理他。谁知道不久就听到柴房里有人撕扯鸡腿的声音。进去一看,项龙城果然抱着一只烧鸡在啃。项龙城离开柴房去偷鸡,两个衙役竟然没有觉察到,难免头皮发麻。等到关了柴房的们,衙役发现自己留着解馋的黄酒不见了,身后的柴房里传出喝酒的滋溜声。两个衙役再回到柴房里,那个装黄酒的酒壶分明躺在项龙城的脚下,壶里却是空的。两个衙役怀疑自己是遇到鬼了,但是又不能说出去,否则别人知道项龙城在看守眼皮底下进出自如,自己担待不起!
夜色渐浓。
一声咳嗽从屋檐上传来。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手持一柄鬼头刀,站在柴房对面的屋顶上。两个衙役吃了一惊,拔出钢刀,站起来挡在柴房门前。
“我对你们没兴趣,我是来会朋友的。”
两个衙役互看一眼,然后回头望向项龙城。突然,两块断砖飞过来,将两个衙役打昏在地。
项龙城看着屋檐上的刀疤脸,摸摸肥肚腩,打个饱嗝:“我项胖子根本就不认识你,何谈朋友?”
刀疤脸大笑起来:“以前不认识,如今不就认识了?”
项龙城苦笑,心想自己是解释不清了,等到衙役醒来,难免有一番纠缠。
刀疤脸从墙头落在院子里。项龙城觉察到此人轻功极好,落地无声,便站起来打开柴房的门,走到院子里。
刀疤脸举起手里的鬼头刀,对准项龙城。
项龙城的长剑被衙役收走,只好折下一根树枝,权作兵器:“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刀疤脸:“我叫阿刽,狐王孙的管家。”
项龙城道:“狐王孙感兴趣的不是我,是大理寺丞。把我关起来,是想让大理寺丞失去帮手。你如今来找我,一定是大理寺丞和狐王孙交过手了。”
刀疤脸大笑起来:“司空虎为人机智,轻松解开了我一位朋友的真实身份。小清就有点不靠谱,她不管你的死活,玩心大发,差点把狐王孙的宠物鹦鹉玩死。”
项龙城不语,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刀疤脸大喝一声,手中的鬼头刀砍向项龙城。项龙城闪身躲过,鬼头刀立刻跟上,院子里的灰尘扬的满天都是。项龙城左手伸出,抓住鬼头刀的刀背。两人一起用力,鬼头刀停在院子中央。刀疤脸右腿一沉,左腿踢出,项龙城伸左腿接住,两人下盘功夫都不弱,一时难分胜负。刀疤脸的鬼头刀被制住,一时慌张,忽然项龙城右手的树枝探出,用力敲在刀疤脸的额头。
刀疤脸左手抓住树枝,谁知道一根硬邦邦的物事紧接着飞向刀疤脸的嘴巴。眼看自己牙齿不保,他急忙张口咬住,立刻满嘴油腻腻的味道。在项龙城的笑声中,刀疤脸把嘴里的物事掏出来,原来是项龙城刚才吃剩下的一根鸡骨头。
“你戏弄我!”
项龙城慢慢地回到柴房里,一屁股坐下:“狐王孙绑架李林甫,何尝不是在戏弄朝廷?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刀法不错,以后找我切磋,在下随时奉陪。项胖子今天赶路累了,碰到一个糊涂官,刚才又被你打搅,没休息好,不送啦。”
刀疤脸把鸡骨头掷在地上,伸手摸着额头的包:“我轻敌了。我这一次找你较量,是自己想打探一下你的虚实,并非狐王孙的命令。下一次,可就没这么草率了,你要小心。”
柴房里传出项龙城的鼾声。
刀疤脸转身掠上墙头,消失不见。
等到两个衙役醒来,看到院子里一团乱糟糟,刀疤脸不知去向,项龙城在柴房里睡觉。两个衙役想去找县官罗有才禀报,但是自己看守不利,犯人在院子里进出自如,他们只会在糊涂官那里得到一顿臭骂,干脆装糊涂。
夜空下,小镇外三里处的如梦馆。
店小二负手而立,仰望苍穹。
刀疤脸走进院子,讪讪道:“我栽了。我平素难遇对手,看到高手到来,就想和他切磋一下,谁知技不如人!”
店小二叹息道:“我栽得更惨。我身份暴露,只能躲起来,那间客栈暂且关门。我跟随狐王孙观星,练就一手绝顶的观星术,从未失手。这里不久就会下雨,咱们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夜色苍茫,唯独没有星星,一场大雨,即将如期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