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传国玉玺的下落

长安城的百姓们出门吃早饭,白猿老叟偷走玉玺,还把项龙城打成残废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好多看客围在朱雀大街观看布告,那张缉拿项龙城的布告已经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悬赏一百两金子,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看客们议论纷纷,都说传国玉玺已经被白猿老叟盯上,自己就算是得到了传国玉玺,那一百两金子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司空虎百无聊赖,来到了烟柳茶社。大堂里的文人依旧不消停,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古铜皮肤,身材壮硕,一张四方大脸,是雁来国皇帝俞连城。俞连城正在津津有味地品茶,盯着大堂上的歌姬,不住露出赞赏的神色。

司空虎“吭”了一声。

俞连城回头,看到司空虎,就端着茶点,过来坐下,继续假装雁来国使者,道:“大理寺丞,我国皇帝陛下脾气不好,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没少挨他的鞭子。假如我不能把传国玉玺带回雁来国,皇帝一定杀我。”

司空虎冷笑,心想这个俞连城很会演戏,恶作剧似的问道:“下官孤陋寡闻,不知道雁来国皇帝长什么样子?你有雁来国皇帝的画像吗?”

俞连城听了,几乎气得半死。对方显然识破了他的身份,故意言语戏弄。好在自己反应快,没有露出破绽:“我们皇帝很少见外人,就算是微臣,见到皇帝也是下跪,绝不敢直接用眼睛看皇帝的,否则便是不敬。”

司空虎继续恶作剧:“原来你们雁来国有下跪的礼节?那么你在大明宫为什么不给大唐皇帝下跪?你这是对我们大唐的不敬,我希望下一次,你能给大唐皇帝三跪九叩。”

俞连城暗骂这个司空虎真是一个鬼难缠。对方这个问题,他必须回答,至于如何回答,又是一个极大的难题!要么去大明宫三跪九叩,要么暴露自己是雁来国皇帝的身份。

烟柳茶社的掌柜高云天,带着几个下人,正在往外搬运独孤飞羽的遗物。独孤飞羽离开匆忙,没有来得及带走行李,本来说好第二天来取行李,谁知横尸在城隍庙。

司空虎站起来,向高云天打个招呼,要求带自己去独孤飞羽的卧房看看。俞连城正巧解了围,便站起来告辞,出门去了。

独孤飞羽的卧房在茶社后院,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司空虎鼻子嗅嗅,一股烧东西的糊味,蹲下来,看到床底下有一个瓦盆,把瓦盆拿出来,里面果然是一张熟宣。画面上是一个白衣老妪,样貌慈祥,整张画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小半纸片,老妪的脸孔也被烧掉了左半边,但依旧能看出,是那个城隍奶奶。

司空虎嘴角露出笑意,道:“这幅画像,有可能关系到独孤飞羽的死因。我怀疑,三年前救治高粱村瘟疫的城隍奶奶,并未走远。”

高云天吃惊道:“大理寺丞,你说城隍奶奶杀人?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司空虎只顾看着画像:“谁说那个老太太是妖怪?高粱村的村民,见过她在天上飞来飞去么?见过她施展法术么?她对人说,自己住在城隍庙里,我看没什么不对呀。独孤飞羽和相爷,不也在城隍庙里住过么?”

高云天张大嘴巴:“村民穿凿附会。”

司空虎还在看画像,一个官兵闯进来。官兵道:“大人,传国玉玺的案子有眉目了!”

司空虎合上画像,高兴起来了:“传国玉玺在哪里?”

官兵回答道:“一个叫祝三的木匠来报官领赏,说那个盛放传国玉玺的盒子突然出现在他家桌子上,但是里面是空的,玉玺不在里面。”

司空虎跟在官兵身后,快步走出烟柳茶社。

大理寺。

司空虎身穿官服,坐在桌案后面。桌案上,除了摆放着大印、令箭、文房四宝,还有那个用来盛放传国玉玺的雕花木盒。司空虎拿起木盒端详许久,这个木盒确真无疑,俞天池进献玉玺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绝不会看错。可是玉玺在哪里呢?难道是百姓捡走玉玺之后,把这个无用的木盒丢掉?

一个身穿破旧衣服的男人,跪在堂下。此人便是前来报官领赏的木匠祝三,家住南城小河边。司空虎问道:“祝三,赏银可以给你,但是这个木盒是怎么出现的?”

祝三回答:“这个木盒,我也不知道怎么出现在我家的。朝廷办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这件案子可能是其中之一。”

司空虎沉默了。

众官兵互相看看。大家也难得遇到这种怪事,但是因为是在大理寺,于是都噤声,小心翼翼地观看进展。

司空虎继续问道:“玉玺丢失那天夜里,你在做什么?”

祝三回答:“我老婆跟人跑了,和儿子相依为命。那天儿子吵闹着要吃城里的点心,我只好进城买点心,买完点心回家,那个木盒就摆在我家的桌子上。今天一早,村里的保长来我家串门,他看到木盒,要我来碰碰运气。”

司空虎自语道:“这就怪了,就算是小偷扔掉这个没用的盒子,怎么会摆到你家的桌子上?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偷玉玺的人,去过你家。”

祝三更加惊惶,叩头不止:“小人冤枉!我想发财,但是从不敢偷东西,更不敢和小偷打交道!”

司空虎笑了:“我没怀疑你,那一百两金子如数奉送。我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传国玉玺的确去过你家,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咱们去你家看看。”

司空虎带着一队官兵,来到了南城小河边的那个村落。一群百姓都围在祝三家门口,议论纷纷。司空虎进屋打量,房间里堆满了打造一半的家具,没有任何可疑之处,随口问道:“各位父老,木匠祝三人品如何?”

一个妇人回答:“此人老实巴交,就是太过溺爱儿子。他儿子八岁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那天夜里,祝三家里可曾出现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