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的不眠夜。
一张双人床上,美玲厌恶的推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肥腻胳膊,轻手轻脚下了床,拉开窗帘,打开小半拉窗户,双腿合坐在了飘窗上。风从外面吹来,带着甜腻的腥味,长卷发被吹开来,她突然想起某部电影里的场景,那个明眸皓齿的女主角也曾以这个姿势坐在飘窗上,那天她收获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句话:“我养你啊”。
讽刺的是,这句话美玲也听不少男人说过,比如两个月前那个早上,她停好了车却没有出来,想着在进公司前再补一下妆,一个坐出租的女同事正好在她身边下车,在付钱等发票的时刻,跟司机聊了几句,全全被她听到了耳朵里。
“啧啧,宝马车里那女的看着挺高级的,是你们公司领导吧。”司机朝外瞟的时候,她正涂着唇膏。
“男人一路包养上去的,爬得当然快了。”女的边给钱边下车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也开了车门。刚刚说话的女同事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只是将脸上的金边眼镜往上推了推,从镜片里瞥了她一眼就走开了。
司机将窗子全部摇下来,对她吹了个口哨,咧着嘴笑着:“美女,别去上班了,跟我走,我养你啊。”
她永远也忘不了司机那张猥琐的脸,黑洞洞的双眼,肥硕的双颊,一口大黄牙上沾着黏糊糊的唾液……
那张脸,就像噩梦一样恶心着她。
美玲走下去喝了口水,想冲淡一下心口的腻歪。当再次回到飘窗时,她发现对面的楼顶上似乎站着一个黑影。
黑影攀上了护栏,然后像鸟一样自由地飞了下去……
酒吧闹事
s城市中心的“暗夜”酒吧里,一个头发油腻,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被几个保安扭送出来。被粗暴的甩在地上后,男人没有站起来,而是满口污浊的骂骂咧咧:“你们酒吧养妓女,玩仙人跳,吸毒、买卖器官,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干得都是犯罪的勾当,出了事也不负责……”
钟大卫拨开人群走上前去:“我警告你,这样说话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看着穿警察制服的人来了,中年男人连忙呼叫:“请政府为我主持公道!”
酒吧一个看似领导的人物,对钟大卫小声说了些什么,钟大卫点了点头,走过来将地上的男人拉起来:“走吧,正好我们也有事找你,就合并在一起去警局说一下吧。”
警车呼啸而过,小白也被钟大卫拉上了车。说不清是因为家势的关系,还是因为前几次帮他们联系过各种各样的专家,小白在警局出入颇为自由,仿佛在自己的公司一样。
中年男人叫李大庆,是个出租车司机,晚上经常在“暗夜”酒吧门口接客,听说专门接年轻漂亮的女孩,男客户要求上车有时候还会遭遇拒载。一个月前,他突然消失了一阵,直到今天突然出现在酒吧,说酒吧安排仙人跳,割了他的器官去卖钱,他要求酒吧巨额赔偿,不然就天天来闹事。
酒吧让他交出证据,他却只掏出一堆医院的费用单来,具体问他割了哪里的器官,他也“吱吱呜呜”不肯说。
到了警局,钟大卫没有直接问他,而是甩出一张照片问他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浓眉大眼,厚嘴唇,一脸忠厚老实像。李大庆看了一眼,含糊的说:“我拉过那么多客人,怎么会每一个人都记得。”
“他跟你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做了同样的手术。”钟大卫的脸上挤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李大庆的脸瞬间就红了,但他的嘴里仍然嘟囔着:“巧合而已嘛。”
“你知道他怎么了吗?”钟大卫突然凑到李大庆跟前,几乎要碰到额头了:“昨天晚上他死了,从那么高的楼上下来,摔死了!”
李大庆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说:“这关我什么事。最近跳楼的人多了去了,前段时间不就跳了一个。”
警局另外一个房间,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女人脸上满是疲惫,早上来的时候她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完全换了一副烦躁的面孔。
也怪不得她。
她叫马晓莲,是死者王子雄追了三年的女神。就在前几天,她终于答应了王子雄的追求。本想着王子雄应该是一副喜极而泣的表情,但真实情况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现在细想想,一开始约会的时候,王子雄的情绪就十分低落。她以为自己同意交往的消息会振奋他,不想说出口后,他只是怔在那里,随后脸上浮现出苦笑,似乎是被谁戏弄了一般。所以马晓莲生气的走了,走之前还骂他陈世美。
是的,那天对王子雄来讲本该是双喜临门的,升总监,得美人。但偏偏那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纷至沓来的好消息没有表示出应有的喜悦,面部一直挂着应付似的微笑。大家理解他可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毕竟之前日夜赶工了一个大项目,对身体和精气神儿有损耗是正常的。完工后他也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说是去休养身体。所以对他异常的表现,谁也没有在意。
只有马晓莲,本来从没有考虑过穷小子王子雄,甚至还有些看不起他对自己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的各种拍马照顾。只不过几年来兜兜转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穷小子却越来越优秀,她才重新审视他。
在王子雄升总监的前几天,她准备接受追求的消息早就由闺蜜散布了出去。本想不久后,俩人就能手牵手出现在公司内,没想到他却给了她那样一个不置可否的答复!她想不通的同时,也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侮辱,正考虑着是不是要换家公司时,却得到了王子雄跳楼的消息!
她心中百味陈杂,一连串的疑问从心中升起,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得到了答案,那就是王子雄并不是不喜欢自己了,而是有难言之隐。这样想着,眼泪“啪啪”的掉下来,从公司一路掉到警局。
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验尸报告结果传来,马晓莲的眼泪如同关了闸一般戛然而止,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尤其听到王子雄生前被人阉割了,脸上马上升起嫌弃和鄙夷。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天哪,原来我跑去跟一个太监表白了。太丢人了,以后我怎么在朋友圈混啊!
警局的人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看着眼前这个现实的女人,被她的表现弄得哭笑不得。
这边李大庆的审讯还在继续。
根据监控拍下来的证据,王子雄被人阉割那晚曾在“暗夜酒吧”出现过,拉客的司机正好是李大庆。视频显示,王子雄下车时,李大庆曾摇下车窗,跟他说了一会儿话。钟大卫盘问的正是说话的内容。
李大庆满是油腻的脸上堆起了老油条般的笑容:“就是一个普通乘客,路上谈的话题没有谈完,接着聊呗。”
钟大卫没说话而是重重的咳了一声。
李大庆一个哆嗦,马上接着说:“就是接着聊暗夜酒吧嘛,他说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这不经常在酒吧门口接生意嘛,就给他介绍介绍酒吧的情况。”
钟大卫却说:“那酒吧的人怎么说王子雄根本没进去呢?”
李大庆“呸”了一口:“他们那里净干些吸毒卖淫之类的违法事儿,为了出入方便,在监控方面故意设置了很多死角,拍不到那个小伙儿很正常。这可不是我瞎猜的,是他们内部的人一不小心说漏嘴被我听着了。而且现在那小伙儿在他们那里出了事儿,更是不会承认了。就像我一样,我不过中途拉了他们一个姑娘,然后半途就被迷晕,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命根子都没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带着哭腔:“医院的钱我都交不起了,酒吧不承认也不赔偿,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讨个公道啊。”
钟大卫接着问了他一些细节,发现李大庆的脑子真不错,具体到几点几分的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
盘问完了之后,李大庆追问警局何时让酒吧赔偿。
钟大卫冷笑道:“你告人家,人家还告你蓄意闹事砸了人家的东西呢。不好意思,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先在警局待几天吧。”
深入调查
午夜11点,是酒吧客陆续入场的时间。
在酒吧门口,小白问钟大卫为什么拘留李大庆。钟大卫直言直觉上觉得李大庆可疑,同时酒吧方面也真的告他毁坏财物了。按照法律规定,损坏物件超过五千元以上就构成刑事案件了。李大庆那个大老粗,砸坏的那瓶酒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不过,李大庆下体的伤还未痊愈,他有权要求保释。
“暗夜”酒吧里,音响声大得震耳欲聋,小白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跟着共振起来了。厅内的男女被声音刺激的躁动不已,在台上钢管舞女郎的带动下,一个个放纵妖娆的扭动着。
好不容易挤过层层人群,钟大卫带着小白来到后面一排的包间片区。正琢磨着从哪里抓个人来打听点消息,前面拐角里传来了呵斥的声音。
循着声音走过去,来到了男洗手间。一个类似领班的人正在踹里面一扇关着的门:“出来!出来!等踹开了看我不揍你这个兔崽子!”
钟大卫走上前去,领班头也不回的说:“客人上旁边的位子,旁边有位。”
钟大卫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
领班这才回头,有些恼怒的说:“一个混小子,不知道抽什么疯,每天来酒吧占厕所坑位。被我轰出去好多次了,今天又来了!”
还有这种事?钟大卫上前去敲了敲门:“喂,警察!快出来!”
里面传来怯怯的声音:“我出去,你能让他不打我吗?”
听声音好像还是一个未成年人。
“保证不打你,小朋友!”钟大卫承诺道。
门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的小伙儿探出头来,看年纪应该是个高中生。钟大卫将工作证件掏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慢腾腾的从里面走出来,背后还背着个硕大的书包。
“你们这个酒吧还接待未成年人啊?”钟大卫的口气有些像审问。
领班的脸上马上堆满委屈:“你别看他这身装扮,他的身份证年纪可超过二十了!”
钟大卫狐疑的看了看小伙儿,拉开他的书包一看,都是高中课本。他从里面抽出一本来砸到领班脸上:“二十岁的人还随身背着高中课本。”
领班连忙抱住头:“我这不正轰他走呢吗,是这个熊孩子自己老往这里跑!”
钟大卫没再答理领班,他粗暴的拽了小伙儿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说说吧,你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学习,老来这酒吧干吗?”钟大卫本想抽根烟,但看到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又把烟头掐断了。
小伙儿感激钟大卫把他从领班手里解救出来,马上竹筒倒豆般的回答了他的话。
小伙儿叫孟子云,今年高二。第一次来“暗夜酒吧”是听说这里男厕所有个坑位闹鬼。然后几个大胆的同学就打赌说谁敢来这厕所蹲上半宿,众人就请吃一顿大餐。孟子云平时爱说灵异故事,遇到这样的情况,众人当然不放过他,纷纷撺掇他来验证一下,结果他就托人搞了一个假身份证进来了。
第一晚确实挺可怕的。刚进厕所,孟子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倒不是众人常说的后背发冷之类的不对劲,而是这里的味道不同于一般男厕。据孟子云的经验,男厕即使打理得再干净,也掩盖不了骚臭味。这个厕所却完全不一样,没有骚臭,而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尸体的腐烂味儿,所以更感害怕。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硬着皮头上了。孟子云找到传说中的坑位,坐了下来。刚开始坐下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吼声,他以为是错觉,猜测是酒吧音响声音太大。但渐渐的,各种声音纷至沓来,有的像哭,有的像笑,有的像鸟叫,让人感觉越来越恐怖。后来,孟子云塞上耳机,从书包里胡乱掏出一本书看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用手机录了视频,就赶紧溜出了酒吧。这一战,自然是赢了。但他不仅得到了同学们许诺的大餐,也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本以为一夜未眠,第二天上课应该会很困,但他却依然精神抖擞,更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昨晚胡乱翻的书竟然全部记在了脑海里,一字不差,简直就是过目不忘啊!
他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那个特殊的坑位有着特殊的异能。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又来了一次,换了一本书读,第二天又发现,书完全刻在了脑子里。这下,孟子云高兴坏了。有了这个秘密,考大学简直易如反掌嘛。
于是,他开始频繁出入这家酒吧,希望早点把书读完。
听了他的故事,小白感到十分惊奇。她产生了去那个坑位体验一下的想法。钟大卫拉住她说:“你一个女的去多尴尬啊,我今晚去体验下,明早告诉你结果。”
孟子云叙述完自己的故事,向钟大卫投来恳求的目光:“叔叔,我又不闹事,你跟那个领班说说让我继续来好不好。考个好的大学,将来才能像叔叔一样,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
钟大卫弹了一下他的脑壳:“这世上哪有什么异能,是你情绪太紧张了所以精神亢奋!”突然,他凑到对方面前恶狠狠的说:“也或许是这酒吧藏了新型的毒品,刺激了你的脑神经,让你产生幻觉的同时还侵蚀你的记忆力。一段时间内好像记忆力提高了,但不久你就疯了!这种电影你们平时看得还少吗?”
被钟大卫这么一吓,孟子云嘴唇都抖了:“真,真的吗?”
“真的,以后别来了!”钟大卫将他粗暴的踢了出去。
“新型毒品?”小白转头望向钟大卫。
钟大卫没有说话,嘴角向上翘了翘。他撒谎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半途殒命
李大庆嚷嚷着伤口痛要出去就医。钟大卫告诉他要出去可以,得找个人来保释。李大庆咧着大嘴哭丧着脸说老家都没人了,只有一个外甥女在s城,但也不知道地址电话。
钟大卫说,那你自己想办法联系她。
李大庆摇摇头,面色很为难:“这个丫头很个性,连她妈都不认了,哪会管我。”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拧出一丝恶心的笑:“你们帮我查下她的联系方式,我有办法让她来。”
李大庆没有说谎,一通电话之后他冲钟大卫笑了笑说:“搞定了,她一会儿来接我。”
但最终只有来告诉他可以走人的警察,却没有来接他的亲人。据说,他那外甥女只是交了保释金就走人了。
带着浪荡的笑容,李大庆离开了。就像一个无赖找到了发财的新路子一般,走之前他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钟大卫故意刺激他说:“喂,你不想找到阉割你的凶手吗?”
李大庆头也没回的说:“你们自己去查吧,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第二天,李大庆的车连同尸体一起出现在海边礁石上。
钟大卫从车的残骸里爬出来,有些沮丧的对小白说:“真是大意了。”在没有完全排除王子雄是自杀还是他杀的情况下,竟然忽略了李大庆的安全。他俩的案件明明是同一个案件啊!
例行公事,钟大卫带着小白来张美玲——李大庆的外甥女,即给其交保释金的女士家里盘问一番。从李大庆的行车路线看,他昨晚有可能是来寻找张美玲的。据现场情况勘察,李大庆身上没有被殴打的伤口,死因是由于车子在滨海路上撞上护栏,冲向海边礁石受到猛烈撞击而死。
张美玲的家在滨海湿地公园旁边,算得上是豪宅了。李大庆生前很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的外甥女混得不错,又在警局打听了她的住址,所以想亲自上门来认认亲。结果命丧中途了。
钟大卫按了很久的门铃才有人开门。
刚进屋,一阵极冷的风就吹来。张美玲的家开着很低的空调,却在夏天穿着毛线衣。她解释道,她喜欢温度低的环境,因为这样会使她的脑子保持清醒,提高工作效率。
小白打了一个喷嚏,张美玲的嗜好确实有些奇怪。家里有很浓的香水味,可能是为了掩盖纸杯里那些还冒着烟气的香烟味吧。
钟大卫环视了一下四周,有别于其他豪宅的冰冷,这里的布局大多以粉色,金色,和白色搭配,整体氛围活波少女。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留着大波浪,涂着红唇,抽着女士香烟的熟女之家。张美玲发现钟大卫在观察她,像是回应一般吐了一个烟圈,烟圈里迷离的眼神像极了八十年代的性感明星,美得让人有些恍惚。
小白看得有些呆了,钟大卫咳嗽了一声,将她震回现实,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张小姐,你舅舅昨天在滨海路上车祸身亡了。”
张美玲没有接他的照片,只是淡淡的说:“是吗?那岂不是浪费了我那笔保释金了。”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兼具沧桑与性感,跟她的形象十分吻合。
“你不想了解下他具体怎么死的吗?”钟大卫问。
她摇摇头,掐断一段燃尽的烟灰:“我很忙,没有时间管那种人的事情。”
“那种人是哪种人?”钟大卫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喝酒烂赌,嫖娼打女人,耍流氓咯。”张美玲说出一堆形容渣男的词汇。
“所以你本来不想保释他的,接了他一个电话就改变了主意,为什么?”
张美玲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烟:“他威胁我咯,说我不去保释他,等他出去就打断姨妈的腿。他又不是第一次打女人。”
接下来,钟大卫问了一些其他问题,然后站起身在房间里转悠起来,似乎对房子的装修布局很感兴趣。张美玲的目光紧跟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厌烦这个没有什么礼貌的警官。
“借办公之余谈点私事吧,张小姐家的装修很好看,我家正好也要装修,能让我四处参观一下吗?”钟大卫说。
张美玲面露难色:“不好意思,一个单身女人住的地方让一个男人参观难免有些不方便。”她拒绝了钟大卫。
“男人当然不方便”钟大卫将小白一搂:“这不还有我未婚妻吗?她能去看看吗?”
张美玲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十分不愿。
“不要为难人家了,”小白站起身:“其实我只想借个卫生间用一下。”她尽量做出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我不是警察。正好要过来这边办事,就想沾沾公家的便宜,让他办完事开车送我过去。”
张美玲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手朝着里面指了指:“那是给客人用的卫生间。”
小白快步走了过去,到达张美玲指定的房间后她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钟大卫魁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张美玲的视线,她知道他是故意的,转而想溜进另外一个房间,不想房门从里面锁住了。张美玲听到了声音,推开钟大卫站了起来:“你要找什么吗?”
小白装作一连茫然:“这个卫生间的门没开啊。”
张美玲狐疑的用手指了指旁边:“左边这个才是啊。”
小白尴尬的笑了笑,老实的走进了左手边的卫生间。
等她出来后,钟大卫也放下了手上的相框:“咦,张小姐以前的打扮风格跟现在差距还挺大的。”
张美玲明显有些烦躁了:“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不一会儿,小白出来了,俩人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钟大卫回眸一笑:“听说张小姐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了,怎么对姨妈的事儿那么上心。”
张美玲楞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回答,眼神中有些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