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彼得勋爵拿到一手王牌

“还有乔治,我得跟他商量一下。”

“跟乔治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没错。现在再给莫伯斯写封信,告诉他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并且要求他知会对方。”

“我们不应该先就整件事跟莫伯斯商量一下吗?”

“我已经跟他讨论过了,他也同意了我的做法。”

“只要会引起费用和麻烦,这些家伙什么都同意。”

“确实如此。律师都是魔鬼嘛。写完没有?”

“写完了。”

“把信交给我,我负责把它们寄出去。现在你就不用再担心了。莫伯斯和我会负责的,另外,那个侦探会盯着奥利弗的,你可以放心地去玩了。”

“你——”

“我相信你想说的是我愿意负责处理这一切麻烦事实在是太好了。我很高兴这么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非常乐意帮忙,真的。喝一杯吧。”

心烦意乱的少校简短地拒绝了邀请,准备告辞了。

“你千万不要以为我不想感谢你,温西。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得体了。”

“以你的经历而论,”温西说,“你不应该对尸体那么紧张。在一个受人尊敬的墓地里安静得体地挖掘一具尸体不算太坏,我们见过许多比这糟糕得多的事情呢。”

“噢,我根本不是紧张尸体,”少校回答道,“只是这整件事看起来都很不好。仅此而已。”

“想想那笔钱吧。”温西笑了起来,在他身后关上了公寓的门。

他转身回到书房,把两封信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伦敦的大街上满是行人,”他说,“但并不是每个人手里都有王牌的。本特,把这两封信寄出去。另外,今天晚上我要请帕克先生过来吃饭。你给我们准备一道松鸡炖花菜,再配一道开胃菜。另外还要两瓶香伯丹sup/sup葡萄酒。”

“好的,大人。”

接下来,温西给一位跟他交往甚密的内政部官员写了一封密信。写完信之后,他拿起话筒拨通了彭伯西的电话。

“是彭伯西吗?……我是温西……老兄,你还记得芬迪曼家的那件事吗?……是的,嗯,我们现在申请挖掘尸体了。”

“为了什么啊?”

“就是挖掘尸体啊。跟你开的证明没有关系,我们都知道你的证明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想获取更多的信息,以判定老家伙去世的时间。”

他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你觉得其中会有问题吗?”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我对这些事完全是门外汉,但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你真有见识。”

“我一直都很机灵呢。到挖掘尸体的时候,你当然也必须在场。”

“需要我来解剖尸体吗?”

“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卢伯克会作出具体分析。”

“分析什么?”

“他内脏里的成分。比如他的肾脏里有没有吐司或者鸡蛋或者培根之类的成分。”

“噢,明白了。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不知道你能从中分析出什么结论来。”

“有可能会这样,但是最好还是让卢伯克来看一看。”

“当然了。死亡证明是我开具的,我也希望让别的人来验证一下我的结论。”

“一点儿都不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你对这件事完全都理解吧?”

“完全理解。当然了,如果当时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那时我就应该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

“自然如此。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一天的工夫这事儿你就可以办完。具体的时间我会通知你的。我估计内政部也会派一个人来的。我现在只是告诉你一下情况。”

“你真是太好了。是的,我很高兴知道这些。希望不会闹出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来。”

“你在担心你开的证明?”

“噢,呃——不是——我倒并不是很担心这个。当然了,这种事永远都说不准。其实我是在想尸僵的事。你最近见到芬迪曼上尉没有?”

“是的,我还没来得及说到——”

“最好还是别说了,除非是事出必须。那么,我等着你的消息。”

“好的。再见了。”

到了下午大约四点的时候,有一个气喘吁吁的信使替莫伯斯先生送来一封信。(莫伯斯先生拒绝使用电话,认为它有辱他的事务所。)莫伯斯先生向彼得勋爵致以敬意,并请他看一看这封短信,然后立即将答复送回莫伯斯先生处。

信上写道:

亲爱的彼得勋爵:

关于芬迪曼将军去世的案件。普里查德先生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说,如果法庭允许的话,他的客户现在愿意就遗产分割问题进行调解。在我询问我的客户芬迪曼少校的意见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下调查现在进行到何种程度了。

您忠诚的

j.莫伯斯

彼得勋爵的答复如下:

亲爱的莫伯斯先生:

关于芬迪曼将军去世的案件。现在要调解已经太迟了,除非您想在诈骗案中插一脚。您知道,我是警告过您的。罗伯特已经申请挖掘尸体了。您能于今晚八点赏光来我家共进晚餐吗?

彼·温

把信交给信使之后,勋爵按铃召来了本特。

“本特,你知道我一般是不喝香槟酒的,但是现在我倒很想来一杯。你自己也来一杯吧。”

本特高兴地拔出酒瓶上的软木塞,彼得勋爵站起身来。

“本特,”他说道,“我要说一句祝酒词。致本能对理性的胜利!”

注释

香伯丹(chambertin),法国勃艮地出产的一种原味强烈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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