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道:“不怕,我在这里。”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杀人呢?丧心病狂么?尹姐多么好一个人啊。”
一瞬间,我竟有种参悟的感觉,喃喃道:“万物皆有因果,有些人种下了因,自然要偿还应得的果。无论是牡市的案件,还是寺庙里的,普通人谁会无缘无故杀人?死者又怎么可能被杀?
都书言是对的,治理犯罪的根源不在于抓捕和惩戒,而是人心,只有人心清白,天下才能清白。”
柳晓玉呆呆的抬起头,一脸茫然。
“好了,回去睡觉吧,今夜不会再有人被杀了。”
“真的吗?”
“相信我。”
柳晓玉目光闪烁,“我想陪在你身边。”
我闭眼思索片刻,随即轻轻拍打柳晓玉细嫩的手背,带着她回到屋子里,叫醒正在瞌睡的元雨潞。
小姑娘嘟着嘴,双手揉搓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我,“哥哥,怎么了?”
“回房间睡吧。”
“哦……”
元雨潞扶着墙站起身,并无惧怕之感,摇摇晃晃的出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依稀有种感觉,她好似什么都知道。
正因为知晓一切,所以才毫无恐惧。
待元雨潞离开后,我和柳晓玉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尹萱玲,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木讷。
我纠结万分,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后,尹萱玲转过头看向我们,轻声道:“你们也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养好精神明早还要赶路。”
见她开口,我再也忍耐不住,说:“为什么急着走呢?”
“在这里呆的不舒服,想回去看看福利院的孩子们。”
“你的伤……不想抓凶手了吗?”
尹萱玲惨白色的嘴唇抖动,“不了,人活着就好,至于僧人的死,警察会给他报仇的。”
“你这一走,怕是警察抓不到凶手。”
此话一出,尹萱玲的眼神瞬间变化,柳晓玉惊愕的看向我,我则平静的看着房檐滴答的雨水。
“徐海,你说什么?”尹萱玲不敢置信道。
我喃喃回应,“人是你杀的,你的伤也是自己弄的,根本就没有罪犯,罪犯就是受害者。”
柳晓玉站起身,捂着嘴巴“这……这怎么可能!”
我苦笑,“当然可能,记得你跟我说是尹萱玲告诉你,我和元雨潞接吻,你想想,你们两人不过萍水之交,她会特意观察我们去对你打小报告?其次,晓玉你和我从元雨潞的房间走到这间屋子,路程不过一两分钟,且可以看到整个石台,凶手进入房间刺杀逃跑的过程不会超过半分钟,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人?”
柳晓玉语塞。
“你在房间等待我回来吃饭时,我正是从圆苦大师处回来,偶遇元雨潞才进的她房间,如你所言,你出门寻找我撞上尹萱玲,她那时又是要去哪里呢?
我们在元雨潞房间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完全可以去圆苦大师房间杀人,再回到自己的屋子。”
“可是……可是……那尹姐何必要伤害自己呢?”柳晓玉还在为她辩护,的确,谁也不愿相信如此善良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答道:“因为她需要洗脱罪责,你以为她会伤及自己的性命?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守在门口观察着我们,等我们离她房间不远时,才狠下心将刀刺进自己的腹部,这样有充足的抢救时间。
而且你说过,她曾经是护士,对于刺入的位置和深浅都有极好的把握,不会危及生命。
这是一石二鸟之举,首先让人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又能将自己的指纹染上匕首,警方调查取证时也有说辞。”
柳晓玉听到这里,下意识的避开尹萱玲,向门口挪动几步,提防的看着她。
尹萱玲并未惊讶,询问道:“还有其他的证据么?你这只是猜测而已。”
“鞋底的泥土。”我决然说:“我是从圆苦大师房间回来的,他所在的房间位置偏僻,周围都是荒草和泥泞,你又是雨前受伤,按你所说的话,鞋底又怎么会出现圆苦大师房间四周的泥土呢?
还有就是窗户,寺庙客房的窗户狭窄,翻越必然要踩到窗框,可上面只有我一人的脚印,要不要等警察来,查看一下窗户上是否有你的指纹?”
尹萱玲脸颊抽动,慢慢支撑起身体,倚靠着床边的木板,沧桑的脸庞挂起微笑看着我。
“你是通缉犯?还是警察?”
我摇摇头,淡然说:“都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很聪明。”
“没有,我很笨,因为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