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爆炸

“第三,‘6.30凶杀案’当夜,有人说你出现在西巷,你的目的是什么?”

赵守全讯问后,嘴角咧起“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可以等,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能抓你,或许也可以救你。”

“嗯?”我惊愕的瞪大双眼,能从赵守全的口中说出“救你”两个字简直是不敢置信,不过他的三个问题个个都戳进了我的心窝里,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如果说柳晓玉和西巷都是警方有迹可循的线索,不足为奇,那“缚命”日记本的事情是谁告诉他的?!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邓铭在古楼所留信件内的话:日记本万勿在他人面前展现,因为你无法知道哪个人会杀死你,警察也不例外!

随即,又想起被赵守全抓住前,在西巷看到的诡异人影,他也知道日记的事情,他又是谁?!

我沉默不语。

无法回答赵守全的任何一个问题。

此刻的我就如同被扔进猛兽园的食物,不知道有多少双凶狠恶煞的眼睛正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等着扑过来,将我碎尸万段,吞咽入腹。

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只有秘密藏在心里,我方才能无恙的活下去。

而且我还有希望,牡市的公安局长都已亲身帮我去寻找线索,难道我还沉不住气吗?

就这样,沉寂了半个小时后,赵守全缓缓站起身,对我的顽抗开始不满,威胁道:“我现在出去办件案子,回来后希望你能给我答案,不用多,三个问题选其一,否则你会很痛苦。”

他的语气平静,我则战战巍巍,身躯抖动。

他的脚步踏出留置室,生硬的木板咯的胸口疼,我咬牙忍受着,不知道他归来后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此刻当真是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任人宰割,连反抗都做不到。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期间漂亮的女法医再次出现,替我的双脚换过药后匆匆离去,与上次不同,她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神色略显惊慌,好似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预感没有错,在女法医离开十余分钟后,我便听到外面嘈杂混乱的声音,赵守全冲进留置室,不由分说一拳砸在我的脸上。

“徐海!你个王八蛋!”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令我头晕目眩,紧随着赵守全身后两位警员快速进入,拼命的将赵守全拉扯到一边,他疯狂的挣扎着,双眼血红,好似食人猛虎。

未等我反应过来,都局长出现在门口,看到赵守全的模样紧皱眉头,低声喝道:“把他拉出去,冷静冷静。”

“是!”

两名警员应答,将赵守全拉扯出去,他还在嘶吼着“徐海,我跟你没完!”

“老子一定把你送进监狱!”

“枪毙你!”

都书言将留置室的门关闭,上下打量我几眼,又回头望望,在留置室内来回踱步许久,方才重重叹了口气。

我的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无法移动,只好强忍着脸上的疼痛,询问道:“他怎么跟疯狗一样,我难道没有人权吗?”

都书言抿着嘴唇,淡淡回应:“白珊珊的车刚刚发生爆炸……”

“什么?!”我惊慌欲起身,被铁拷和木板生生遏制“珊珊怎么样?”

“人没事,我怀疑这是一次象征意义的威胁,白珊珊现在正在被警员保护,她的情绪有些失控,问什么也不说,身为警员却完全不配合,很难办。”

我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喃喃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都书言迟疑道:“你不要怪赵守全,昨晚你就在白珊珊的楼下,后又上楼被擒,加上‘6.30凶杀案’与你的关系,怀疑是正常的。”

我急忙反驳“不是我!我没有安装炸弹,我怎么可能会想杀死珊珊?”

“可在监控录像里,你的确靠近过白珊珊的车,似乎还藏了些东西在车底!”

都书言的话令我大吃一惊,难道……该死,怎么会这么巧!

我根本不知道白珊珊的车是什么样子,只是昨晚在白珊珊楼下时,与她约定好后,我害怕信件和日记本被发现,就随便找了一辆看似不错的车藏在下面。本想着从她家出来后就拿走,可突然遭遇赵守全,落荒而逃,将此事忘到了脑后!

安装炸弹的人是否知道这个消息?他的真正目的,是威胁白珊珊,还是……毁掉信件和日记本?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都书言见我神色发生变化,狐疑的瞧着我,我却无法回答,信件和日记本是唯一能让我脱罪的证据,现在无论是摧毁或是弄丢了,我都再也没有保命的底牌。

我没有正面回答都书言,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我母亲的事查到线索了吗?”

都书言皱起眉头,眼神逐渐凌厉,好似能够看透我的内心,我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望着自己被铁拷勒出血痕的手腕。

“已经有眉目了,我找到十四年前的一位当事人,不过他并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有蹊跷?”

都书言点点头,“此人名叫孙福,曾是你父亲的秘书,在你父亲逃亡后继续被白氏夫妇留在身边,两年前辞职归家,貌似最近正在办理出国手续。我提到十四年前的案子时,孙福表现慌张,手足无措,他应该知道不少的内幕。”

我微微思索,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都局长,你愿意相信我吗?”

“嗯?”

都书言挑了下眉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便恢复如常,只见他迈步凑到我的身边,弯腰双眼直视向我,我们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他平静表情下散发的威压令我身体不自主开始颤抖。

“这话问的不对,应该是,我能相信你吗?”都书言的语气说不上来的怪异。

我心中一狠,决然道:“能!”